安东面的延兴门被扔安的，在渭南驿歇过脚，买了些粮，自此之后，便没有线索了……估计是断了，说是一瘸一拐，瞧着面发白，离开时怕是还有伤在。”

应池心一沉，程昭孤一人，生死未卜……她再次沉默，才将沈思尔想知的关于时烨之事说了一些。

看沈思尔越来越止不住的泪，应池知，面前人真的很好拿。

她目光冷地看向沈思尔：“你助我之，我记得了，至于还有些关于时烨的事如何，待我安然离开安之后，自会修书一封，与你细说，此后我们，各不相。”

她需得留个后手，不能全然受制于人。

沈思尔却收了泪，忽地嫣然一笑：“你何必非要远走他乡？我倒觉得，有个现成的富贵清闲日等着你，等着个孀妇不好么？”

见应池疑惑蹙眉，沈思尔帮她构想：“你想一，北静王祁泰和世祁若一同战死，陛念其忠烈，抚恤赏赐必如般涌王府。

“届时，你与宁公主，一对孀妇婆媳，守着这泼天富贵，再过几年过继一承袭香火，免了生育之苦，又有尊崇地位，岂不快活自在？”

应池初听只觉好像还真不错，扯了扯嘴角。可一瞬，她猛地从沈思尔那轻描淡写却又笃定无比的语气中，品了些别样的意味。

这好像并非玩笑，而是计划。

“你此话何意？”

沈思尔收敛笑容，神变得冰冷而决绝，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粮草，我打听了，督运粮草的官员中，有我夫君的门路。只要在关键时刻，让某批粮草意外延误或是不慎受损……前线无粮，军心必溃，纵有霸王之勇，也难逃一死！”

“不可以！”应池蹙眉，几乎是脱而。

沈思尔不解：“你不是很他骨吗？此计天衣无，正好为你我报仇雪恨。”

应池微微起伏，沉默了一阵，再说话时语气复杂却异常定：“恨是一回事，国事是另一回事！我恨他，不得他死在突厥人的箭之，死在两军阵前的堂堂正正的搏杀之中。

“或死于派去的刺客暗杀，但……死在我们背后这等龌龊卑劣的算计里！不可以！你知不知，这是通敌，是叛国！”

沈思尔嗤笑一声，面讥讽：“叛国？他祁将你视若玩，禁锢折辱之时，可曾讲过半分理？你接不接受，都无关要，因为此事我意已决。”

应池凝视着她因仇恨而扭曲的面容，放缓了语气：“有件事忘了跟你说，裴家、时月阁与北静王有仇的前因后果，我都已经知晓，时烨他……并不希望你为他报仇。”

沈思尔猛地一颤，别过脸去，肩微微抖动，但她显然不信这是时烨的本意，只当是面前人为阻她而编造的借。

“早知你如此反应，便不与你言明了。本想说与你一块欣，既不同，便不相为谋了，我不告发你逃离安，你总不会闲到要去向……谁，告发我吧？”

应池看着她固执的面容，知再劝已是无用。

她心里其实也有些，更有些怨恨沈思尔为什么要告诉她，她原可以事不关己地直接离开安的，此刻心的德在疯狂掐架。

室也只剩熏香燃烧的细微噼啪声，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应池面沉重，两人相顾无言好一阵，她才略有心不在焉地起告辞。而沈思尔已恢复平静，亲自送她院。

当应池一行人走垂门，守候在外的乐觉立刻将目光落在被两名崔府婢女一左一右搀扶着，了过去的青黛上。

他大惊失，一步跨上前：“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