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祁的问，应池被动地接受信息，从原或许和自己兄时烨行悖德之事，到裴云廷也是原的兄，且两人行了悖德之事。

除了对祁依旧恨之骨以外，她时刻于一雾的状态。

她厌恶原谜一样的份，也从没想过承认自己是她，但因她而受的罪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若有机会，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她的人。

而想要回去，就需得从祁手里取回信。

自从知信在祁手里后，她一直在畏难，从没计划着从他手里取东西，那和去死没什么两样。

可略有些不同。

她开始觉得从他手上拿东西，或许也没有那么难，但倘若让她颜婢膝地去伺候他，却也是梦。

开始时杀人会受德谴责的想法一去不复返，有机会，应池会毫不犹豫地刺向他。

连她自己都有些惊讶于自己的杀伐果决。

但祁没那么好杀，可即使死不了，能受伤也是痛快。

腊月三十，天未亮透，北静王府仆从已火朝天起来。

他们踩过积雪净鞋底，而后穿梭在走廊之间，朱漆盒便般地被递了厨房。

蒸腾的气混着饯与腊的香，将厨房的窗熏了一层白蒙蒙的雾。

当天夜里，殿便金碧辉煌，红地衣铺陈至了殿外，两侧案排列如大雁振翅。仆从们皆屏息静气，殷勤地为主家布菜斟酒。

丝竹弦之声自是不绝于耳，舞伎们着彩衣，随着《秦王破阵乐》的鼓袖翻飞。

祁盯着这舞略有神，里的形不自觉就变换了。

“叮”地一声。

李言蹊命人将一盘金银夹平截摆在了祁面前：“儿，近日劳，多用些。”

她语气慈，目光却在儿那略显消瘦的脸颊和底的淡青上停留一瞬。

尽她不掺合祁行事，但她其实什么都知。

“谢母亲。”祁恭敬应答，尝了一，却觉味同嚼蜡。

他仰饮尽那辛辣的，间灼烧，心与这灼不同，是一片冷清。

“儿。”李言蹊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母亲也着人细细打听了，那嘉宁县主的母亲清河崔氏旁支，她父亲在宗室里也是颇有分量。

“其家教严谨，温婉，容貌虽非绝，却也是端庄得。与你，也算相宜。”

祁闻言只是几不可察地抬了抬，间低低“嗯”了一声，算作回应了。

见他心不在焉，李言蹊眉微蹙，语气加重了几分：“上元节那日，你邀县主同游一番，曲江池畔放灯也好，观灯也罢，若觉合意，便尽早将事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