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莞磨过墨的，虽不一样，但不至于却总不得要领。

她握着那方沉甸甸的松烟墨锭，在端溪砚上打转。

清滴得太多，墨稀淡，她意识又加重力，墨锭猛地一，“啪”地溅起乌黑，又蹭了几在这黑漆案几上。

祁眉心一。

经过砚生的调整，才勉磨淡适中的一池新墨来，但应池也沾了一手墨。

“罢了。”祁蘸饱新墨，继续批文。

期间他看了她一，又想起她张牙舞爪的字来：“书房的确不适合你。”

应池也不知回什么，就垂首伫立在一旁没说话，砚生看了郎君一，咽了，又见旁边人轻轻打了个哈欠，更是张不已。

但他也知，郎君好像允她放肆。

笔划过纸页，发沙沙轻响，也不知过了多久，应池已经困得不行，忽然想起教舞之事来，开问：“世……是允我今后去教舞？”

祁翻书的手指一顿，他抬起，看她依旧垂着，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自她。

他故意不答，等着她再说第二遍。

她却不再问了。

“又想跑？”他早说过她在他这没有了信义。

“不是。”应池淡淡，“世不允就算了，何必加之罪。”

祁哼笑一声，盯着她的睛，想从里面找丝丝的不满，却只看到一片不见底的安静顺从。

“想去便去。”他要是不允倒显得他朝令夕改和忌惮，应了后才发觉自己突然变了想法。

“笨手笨脚的，倒不知你这舞是教还是学，若哪日学成，也别忘让本世一观才是。”

重新拿起兵书，却一个字也看不去，祁蹙了蹙眉。

是房间里太的缘故。

“不看了。”

砚生熟稔地收拾着一应书册和墨。

扣住人的手腕，祁抬步迈书房，见她跟得慢，他便时不时停一。

再一次被踩了后脚跟，祁略有不满，但瞧见她低眉顺目的模样，又消了气，只问着：“允了你去，为何不谢我？”

“多谢世。”应池只得谢他。

她发现祁近来奇怪得很，总是这个样，时不时地呲她两句，在一些无聊的问题上问来问去，想着法儿地磨她。

应池估摸着他就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的没了脾气。

说真的，她被他得真有烦了，只是不表现来而已。

而应池也清楚自己，想活与想死都是极端，她想死的时候一生的意志都没有，而想活的时候也是真的往活着的念去奔。

人有了些活气后便会对现状不满，但显而易见的是，她的顺从能抚平他的戾气。

祁的结无意识地动了一。

这全然掌控的觉，比攻城掠地更让人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