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斜倚在门框，目光如鹰隼般锁着镜前人，忽然开。

象牙梳齿划过发丝，悄无声息，镜中人面苍白，眸黯淡，一潭死。

手……更脏的东西都摸过

一朝被蛇咬，祁怕应池再有逃离的心思，一文钱都未给她留，他不在曲江别苑时，也派人十二个时辰围在她边，几乎寸步不离。

“那你要如何？”

颜慌忙放金簪，换了一支素净的玉簪，应池睫都未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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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手立在她后两步远的地方，玉容和颜低眉顺的，呼都放得极轻，却有淡淡的忧意。

因前些日带假发，应池又把发剪去半截，如今只及肩背，能梳的形状也有限。

她总是坐在窗边上，目光虚虚地落在远，不知在看什么，抑或什么都没看。

“依你。”祁松快地吐应允，伸手将她两只冰凉的手都牢牢攥了掌心，力定，透着不容抗拒。

凝视着她，祁眸沉，里的权衡之意一闪而过。

不是往他上扎，就是往自己上用。

而院门廊，另有两名佩刀亲卫如石雕般伫立，目光从未离开过应池的影。

“好。”应池打断他，睛直直看向前，一片虚无。

“让你回去有回去的目的，可得把事给我办圆满了，回去仔仔细细告诉你们阁主，让他安安分分地回到洛去。

比起那些或许永远撬不开的骨，前这个终于肯收敛锋芒，栖息于他掌中的她，更为要。

他，带着一丝想要打破最近沉默的企图。

晨光透过雕窗棂，在青砖地上切割明暗的界，应池坐在镜前，任由玉容梳理她的发。

放弃拷问真相固然不甘，但能让她主动低，亲承诺留，这诱惑远胜于一切。

散衙收坊回来后，祁迈步院的时候见她居坐在窗边，便令人将一碟峡州胭脂橘放在她面前的书案上。

“我不放他们，你要再跑，这些人就是先死……”

“京城，莫要再淌。往事我既往不咎，是看在她的面上才不杀你们，但什么时候放也看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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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不，却带着不容置疑，任何尖锐的东西靠近她，都让人心忍不住提一把。

祁又示意把已经绑在刑架上的人放来：“放这一个回去。”

就像现在这样。

知不知，你在我这没有任何信义了。”

但玉容手巧，亦能梳成个简单大方的心髻来。

自也不会再让她去。

被押着走的耗面复杂，仅用余光看了阁主一，也神难辩。

近些日……娘太安静了。

“尝尝。”

应池垂视线，伸手拿起来一颗，缓慢地剥开。

祁眉梢微挑，对她如此脆的妥协略意外。

橘的染黄了她纤细的手指，祁蹙眉，示意不远的两个小女婢前来给她剥，而应池浑不在意，只将果放中，沉默地咀嚼，吞咽。

应池未曾挣脱，亦无回应，只是任由他牵着，宛如一失了魂灵的偶人。

“换那支白玉的。”

“但他们……”应池扫过这些人，声音略有轻颤，“你可以关着他们，但不许你再……不许你再用刑。”

两名狱卒架着那人到祁面前。

颜拿起一枚金簪，应池发间，却被突如其来的一声令惊了一个哆嗦。

“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