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多了一层说不的绪，祁微垂了一侧角，大概可以称之为厌恶。

端着茶盘的仆从匆匆门，刚想言语一句恭维的话时，就被祁抬手止了。

仆从遂只放茶盏后又匆匆收起茶盘，侍立在一侧，替大郎君照顾好贵客。

而屏风里不知因何缘故迟迟寻不到书的斗方也大惊失，他以为是郎君携贵客突至，于是匆匆拿起书案上就摆在前的那本书，越过屏风，却在看见前这一幕傻了。

他看见应池跪趴得溜直，于是也没敢吱声，与应池跪在一起了。

“来此作甚？”祁指尖扣了扣案面，慢压了，目光落在那人简单束在后脑的低椎髻上。

这几个字却是吐得又轻又慢，态度赶上了厅堂衙门审案。

应池息几瞬，定了定神，又往伏了伏，确保自己的态与话术万无一失，也无一丝一毫的不恭敬，才敢开。

“回郎君的话，婢奉七娘的命，来取《昭明文选》。”

莫说应池张地屏息，斗方都已经开始哆嗦了，他还想用胳膊肘捣一捣应池，提醒她一，喂！这不是大郎君！

“这传话婢女，吾怎么记得……不是你呢？”

又是不咸不淡的一句问话，却依旧极压迫。

“郎君说的是，的确不是婢，是芝芝，只因芝芝今个不适，七娘又要得急，才派婢来的。”

编故事不如实话实说，这是应池一早就想好的说辞，说是七娘让她来的。

应池觉得府上大郎君总不至于小心到揪住这个不放，更不可能因为这去质问七娘，才敢小小地扯这个谎儿。

“哦？”

祁懒散的嗓音里来一声，却听在应池的耳朵里像是不信她的说辞般。她看不见对方的神，心中升腾起局促不安和忐忑来，怕不是……真不信她？

果不其然，接连的两句意味不明的问话，证实了应池的猜想。

“真是么？能这么巧么？”

他还真是不信。应池着努力让自己不怯，咬定了话：“婢绝不敢欺瞒郎君。”

空气好一阵静默，应池心里开始发慌，怎的还不发她去？

“你识字，通诗书？”

“回郎君的话，婢略识得几个简单的字，不通诗书。”

祁脚步朝应池迈了几步，扫了一红木桌上的习字纸，薄轻启。

“撒谎。”

“婢绝不敢欺瞒郎君。”

又是一句咬定。

可短短几句问话，应池已经撒了两个谎，她到底底气虚了些，慌忙解释着：“婢没有撒谎，那两句……是婢听七娘说过，才记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