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审判2

青砖黛瓦的祠堂， 朱红大门敞开，大厚重；中央设着神龛供台，裴伯礼虽老迈却也威严的脸， 在袅袅线香里格外蒙上一层沉静肃穆。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有想抢婚这个念的？”老人家沉声开。

裴湛宁跪在他面前的蒲团上，镇静得像一尊不可被撼动的石像， 颅微微昂起， 没有半分跪之人的狼狈，满是从容。

“从我知她要结婚，要嫁给别人开始。”裴湛宁坦坦地回答。

裴伯礼怒：“你有没有想过公然抢婚的后果？你让裴家蒙羞了。”

“想过。但那又如何， 那不是我首先要考虑的。”

“那你首要考虑的是什么？就考虑你那儿女私？”

裴湛宁不仅上了不该的人，还放纵自己成了个恋脑， 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 公然毁掉裴家的颜面， 这让裴家人以后怎么抬， 怎么面对赵家人？他裴伯礼教孙无方，又如何面对列组列宗？

想到这里，裴伯礼喝声：

“来人，家法伺候。把鞭给我拿过来。”

听闻老爷要上鞭，站在祠堂里的叔伯辈们，脸都凝重起来， 像罩上了一层铅灰。

瑞伯全程敛首低眉，打开一只楠木盒， 取一条鞭，将它举过。

据说裴家先祖的历史最早可追溯到明朝朱元璋时期。明太祖早期打天时异常艰辛， 边为他牵、扛枪的亲兵是他的中砥。明朝成立后，其中常遇、徐达等人皆从牵小兵跃升成了开国大将，一位开平王， 一位魏国公、中山王。

而裴家先祖，据说当年也是为明太祖牵的卫兵之一，后论功行赏，成为汐京当地一名官员，在此落脚生，开枝散叶，经过世代不懈的努力，终于发展成当地首屈一指的大家族。

这段“背上成天”的历史，如今孤据难考。

究竟确有其事，还是裴家后人牵凿附会，已经无从追溯。但象征着儿的“鞭”，因此成为了裴家家法的象征。

如今放在金丝楠木盒中的这条，还是建国后，裴伯礼、裴仲文等人亲自找当时有名的革匠张家定制的。

鞭杆以乌木为芯，外裹细密，约两尺半，纹理实细密，抖开时，在灯光呈现乌黑如蛇般的细麟，末端垂着缕缕黑亮的穗。

鞭柄则是和田白玉，螭龙盘旋其上，纹路苍劲利落，透家族法度的尊严。

此刻，鞭柄正被裴伯礼握在掌心。

“你现在同我认错，我还能放你一。”他低喝。

“”裴湛宁一句话都没说。他那漆黑的双眸中满是淡然和不屑。

很显然，他本就不认为上自己妹妹是错的。这，不仅仅是裴伯礼在他，也是他在裴伯礼了。

裴伯礼很快知，想要他这倔得百折不回的孙儿认一句错，又是多么地难！

裴伯礼骑虎难，咬牙，一鞭去，在空气中撕开破空的一，打向裴湛宁那宽阔如山的脊背。

一时间，围观的人如裴仲文、裴季仁，盛媛及其他远房侄孙等，都不忍再看，别过了脸。

只有两双睛是无比冷静的。

温静和裴振。仿佛这个正在挨打、受苦的人，与他们全然无关。他不是他们的孩，他们亦不是他的父母。

明徽睁睁看着那鞭落在哥哥背上时，好像她心中也有什么被打碎了，碎得千疮百孔。

祠堂里响起她的一声凄叫，仿佛母狮看到公狮遭受待时的吼，她想扑过去，替哥哥挡住这一鞭，想要全世界无人再能伤害裴湛宁。

但有人拉住了她。耳边，芸姨哭：“孩，不要去。你还怀着呢。”

裴栖月也从后拽住了明徽。“，你可不能冲动！”

鞭不，裴伯礼正在气上。明徽还是个妇，谁知这一鞭去，她会不会有事？肚里的小豌豆又还能不能保住？

想到未世的小豌豆，明徽生生忍住了。

鞭在裴湛宁上留了如闪电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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