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就把它接到我边了。”

“它回到你边，就不夜嚎了吗？”

“嗯，不夜嚎了。”裴湛宁轻描淡写，伸手摸了摸扑满的圆脑壳。

当时就算是扑满不夜嚎，他也会将它从北城叶阿姨那儿接回他边的。

因为扑满是他和妹妹共同养的小猫。

两人谈到这里，全都回想起当时分手的撕心裂肺，都有些沉默。经年的旧隔阂，在他们心底凝结成冰壳，无法被敲碎。

裴湛宁便也加到猫行列里。

两人共一只小猫，他从猫到猫尾，她才从猫尾到猫，指尖在中途相碰，像蝴蝶相互碰的角。

霎那间，一缕悸动通过指尖，传递到明徽的心脏。

那是妹妹对哥哥不该有的悸动。

明徽忽然悲哀地意识到。

哪怕已经决定抛弃前尘过往，可从来一次，她还是不可避免地被他引。

不知他们之间是谁痛了扑满，小猫咧开嘴龇起牙，胡像着了电似的张开，间“呜噜呜噜”的声音。

这还不够，小猫顽地伸前爪钮，发控诉。

“爸爸。”

“爸爸。”

“爸爸。”

机械的音喊着“爸爸”，让明徽如梦初醒。她赶把手从扑满上收回，狐疑：“不对啊。”

“哪里不对？”裴湛宁把扑满揽怀里，手指逗它的胡须。

“扑满怎么能喊你爸爸，我都是它妈妈了。”明徽说。

称呼不对。

“”

裴湛宁角的笑意淡了来。

“扑满会叫妈妈吗？”明徽突然发问。

“我训练过它叫，不知它还会不会。”裴湛宁说着，抓住扑满饱满的前爪，在角落一个樱粉的钮上。

“妈妈。”

“妈妈。”

“妈妈。”

一连了三。

听着扑满用钮喊“妈妈”，明徽睛都要了，角却弯着笑。她笑起来时，好似所有的儿都会跟着她盛开。

扑满真的会喊她妈妈了呀。

这只小笨猫学会了。

她不会想到。

过去三年，裴湛宁拿着她照片怼在扑满前，它每看一次照片里的她，一次“妈妈”，他就奖励它一猫条。

久而久之，扑满知她是“妈妈”。但，扑满的妈妈总是不回来，扑满总是没有机会叫妈妈。

于是，这个录着“妈妈”称呼的钮，被裴湛宁挪到了角落。

“你多叫我几声啊。”

明徽笑得开怀，从他怀里把小猫抱了回来，拿着钮放在它爪让它摁。

裴湛宁纵容地看着一人一猫，从屉里拿猫条，递给明徽。

极有默契地，扑满摁一声“妈妈”，明徽就给它吃一猫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