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虚尊心里清楚，此时月华重伤昏迷，若是去，只会被折磨得魂飞魄散。

“两个选择。”

说话的是执法堂的一个门弟，姓沈，单名一个昭字，平日里是最守规矩不过的一个人，此刻却不知哪来的胆量，竟梗着脖朝阵外喊了声。

他没有动怒，甚至嘴角的笑意都没有减淡半分，只是那双全黑的睛转向了沈昭所在的方向。

“至于你所说，那得陆某亲自问文月华仙尊，但陆某不愿以刀兵相。今日前来，只想与尊谈一桩易。”

“月华仙尊何等人，他若来，你等必定抱鼠窜！”

他收回一手指，声音依旧温和：“第一，紫霄君无辞。陆某即刻撤兵，百年之，不再踏人间界，这座大阵，这些弟，诸位老包括尊你都可保全。”

他抬起那只苍白的手，伸两手指。

“真的……是他。”萧韵嫣瞪大，浑止不住地颤了颤。

沈昭的笑容僵了一瞬，但他咬着牙，是没有后退。

阵一片死寂。

“清虚尊，久仰大名。”陆清宴微微颔首，语气真诚得几乎让人产生错觉，“紫霄千年镇守万窟，功在苍生。陆某虽非人族，亦心生敬意。”

一个年轻的声音从白玉阶上响起，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知天地厚的锐气。

如果不是站在上百之中，如果不是后就是一片被血雾笼罩的焦土，这个声音听起来简直像是来访的宾客在向主人问好。

“你这可真是好生笑人。”

他说“手不太懂事”时的语气，就像在说自家养的狗跑去咬了人一样轻描淡写。

“你为了替你师门报仇，所以甘愿与为伍残害生灵？”清虚尊赫然发问“你可知，君无辞绝无理由伤害他们，这事定有误会。”

，果然是你。”清虚尊的一句话让萧韵嫣瞬间如坠冰窟。

可是……若不去，无数弟就要遭此劫难，甚至整个苍生……都会面临生灵涂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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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宴的笑容没有变，语气没有变，甚至姿态都还是那么优雅从容。

陆清宴站在轿前，闻言微微偏了偏。

他偏了偏，那双全黑的睛里忽然映了一幽暗的光，像渊底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这话说得响亮，甚至有些虚张声势的意味，但落在紫霄众弟耳中，却像是一把火，烧了每个人绷到极限的神经里。有人跟着笑了起来，笑得无比痛快。

“第二……”

“陆某破了这座阵，然后率领众们去带走君无辞。”

“紫霄的友们，辛苦了。”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加了一分。

他的声音乎意料地温和，带着几分彬彬有礼的意味。

然后，他收回了最后一手指，握成了一个松松的拳，抵在自己边，像是在思考什么有趣的事。

“月华仙尊？”陆清宴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是啊，月华仙尊何等人……”

“在陆清宴，冒昧来访，还望见谅。”他微微欠，姿态优雅得无可挑剔，“方才那些……手不太懂事，惊扰了诸位，是陆某教无方。”

陆清宴微微一笑，然后他开了，声音不，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穿透了护山大阵的屏障。

“到那时……”他笑了笑说“紫霄还存不存在……陆某就不敢保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