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回来咧。”

遥脸一红，连忙摇手：“不、不是的，你们误会了，我们只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笑声打断。

“哟，还害羞了。”两个妇人笑得直不起腰，端着木盆往前走了几步。

“你们小两，好好转转，咱们就不打扰你们了。”说完，两人也不回地走了，笑声顺着风飘过来，越来越远。

遥坐在椅上，脸还红着，手足无措地不知该说什么，后的人自然瞧见了她的窘迫，安抚似地拍了拍她的脑袋。

但遥知，他肯定在笑。

这样一想，她的神也轻松来，忍不住抿笑了笑。

老白给遥看完病要走时，这一次她终于鼓起勇气开留住了他“前辈，我能问问这是哪里吗？”

“万窟，落日村。”老白饶有兴致地盯着遥补充“知这里住的都是什么吗？”

老白话还没说完，疾风一闪，阿归不知何时如魅影般现，抓住了老白的手。

像是在阻止他继续说去。

老白白了他一“她早晚会知，由她自己瞎去了解，不如你给她说个明白。”

阿归犹豫一瞬，缓缓放开了手。

老白悠悠站起，一幅看闹不嫌事大的模样说“小丫，还是等他告诉你吧。”

遥张了张，又看了阿归，最后到底是没有再继续问去。

不是不想知，只是现在好像还不是好时机。

过了几日，遥已经快要彻底看不见了，起初只是模糊，像隔着一层雾。后来那雾越来越，到白日里的光都透不来几缕。她知自己真的快要瞎了。

失明的焦虑像藤蔓，白天还能撑着，到了夜里就疯。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竹床吱呀响，她翻一次，响一声。再翻一次，又响一声。窗外的月光早就没了，屋里黑得像扣了一锅。

她睁着。

黑。

闭着。

还是黑。

她忽然不知睁和闭有什么区别了。

这个念一冒来，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不上气。

她又翻了一个。

床响了。

然后，响起了敲门声。

“来。”她怔了怔，侧，朝着门的方向喊。

什么都看不见。

但她知是阿归。

脚步声很轻地走到床边，停住。

他将外袍递给她，示意她跟他去。

遥不知他要什么，但她相信他。

很快，她穿好了外袍，握住他伸来的手。

他轻轻把她拉起来，扶着她床，扶着她坐到椅上。

他推着她了门。

夜风凉凉的，带着稻田和草叶的气息，她闻得到，却什么都看不见。

椅走了没多久便停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