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厚一沓，每一张上面都写满了她的名字。

秋满愣了。

之前在商州，听岫在院里替他收拾东西，晚风将几张纸到她脚，那一日她才知，他竟然真的对她有那心思。

之前捡到的那几张纸，如今还夹在寝屋的几篇话本里。

再往翻，最底竟然是几张欠条。

饲蛊人好似才想起这事儿，从里面一张展开看了看，蓦地笑了。

“满满，你早便将自己抵给了我，日后想后悔也不成，这有欠条为证。”

秋满凑上去瞧了两，想起被他从葬岗捡回去的第二日，她借了他二两银，托柳闲柳大叔帮她写这张欠条。

欠条上写着，若她两个月之没有还清欠款，便将这抵给他。

本意是要将她的尸抵给他，未曾想到如今半年过去，她不仅活着，还和他纠纠缠缠这么久。

他竟然连这么久远的东西都留着，还好好地珍藏在这书匣里。

秋满“啪”一合上书匣，脑转了片刻，扭看向他，好奇地问：“蝴蝶，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我的？”

饲蛊人卷起欠条：“为何不能是第一见到你便喜。”

秋满：“倘若你是个瞎，这句话倒有几分信服力。”

如此一说，他倒真希望自己是个瞎。

饲蛊人倚靠在书桌边缘，低垂睫看着她，目光略，似在回忆。

“我喜雨天。”他冷不丁蹦这么一句风不相及的废话。

秋满：“？”

怎么突然提到这个。

他缓声：“那日我站在窗边看着你，从拂晓到晌午。”

只是看着她忙碌的背影而已，甚至连她的脸都看不见，却不知为何，他竟一动不动地站在窗边，目不转睛地看了她足足两个时辰。

没有任何理由，也没有任何想法，只是恍若被人夺舍般专注地瞧着她。

若非要寻一个起始，大约就是那日，极其平淡而又普通的一天。

秋满完全不记得那是哪一天，连连追问。

他神不动，反问：“满满又是从何时喜我的？”

秋满眨眨，没有回答，被他饱威胁之意地抱起来放到桌上。

他单手抓住她两只手腕并到她后，轻而易举地压在桌上，上前倾，略带压迫地开：“满满，你知的，我有无数办法能让你张嘴。”

虚张声势罢了。

秋满悠闲地晃了晃，瞅了他片刻，意有所指：“你猜楚作安写的那本书里，小神医究竟喜不喜蛊王？”

饲蛊人：“不喜。”

秋满摇：“不，她喜。”

他一顿：“为何？”

因为小神医的原型就是她。

楚作安写书之前曾特地来问过她一些事，秋满同他说了一些连饲蛊人都不知的事。

有些事他不知为好，否则又该发疯，这段时间好不容易才好一，若再发起疯来，她还得费力气安抚他。

院里不知发生了什么，绣生忽然惊叫起来。

“姑娘，姑娘！你的话本被了——咦，里面怎么还夹了几张纸？”

绣生翻开其中一张纸，纸上写满了“满满”这两个字，再看其他的，不意料皆如这张纸。

全是小殿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