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雾陀兰的不仅无法替秋满拖延时间，反而可能加重她的病。

而果实若是解了她的雾陀兰之毒，其余毒素便会一拥而上将她彻底吞噬。

他没有任何办法能够救她。

找了这么久，等了这么久，唯一的希望却在这一刻变成绝望。

何其可笑。

楚作安和宋空对视一，默默退房间，只留和那两人独。

房中恢复了以往的寂静。

秋满从未在饲蛊人脸上看见过这近乎于茫然的表，神空，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明明在看着她，却又像在透过她看着过去某个时刻的自己。

秋满低看了他抓着她的手，黑袖溢鲜的血，可见他此时手臂绷得有多，连伤都绷裂了。

血顺着他的手腕她手心，黏糊腥，秋满觉心也被到了。

“蝴蝶……”

她想说些什么，却被他骤然打断：“你会不会恨我？”

秋满一愣，他倏地松开她的手，低看见她掌心那些粘稠恶心的血渍，睛像被扎到，竟有些无措地攥起衣摆，手指微颤，试图将她手心净。

可怎么也不净，他手臂上的伤仍在源源不断地往着新鲜的血。

不掉，不掉。

就像他永远无法掉曾在秋满上留的伤痕，而那伤痕最终导致今日无法挽回的结果。

自恶果，自作自受。

可为什么他错的事，偏偏要报应在秋满上？

在某个瞬间，他停止了所有动作，忽然间恢复往日的平静，漆黑双眸寂然无神。

一定是因为他杀了太多人，不敬鬼神，鬼神才会如此折磨他。

他现在就去求诸方神佛，他可以赎罪，只要能救秋满，他什么都愿意，哪怕是用他的命来换她短暂的平安。

在这一刻，他听不见任何声音，满脑只剩一个念，他要去见神佛。

若见神佛需要准备什么？

血行不行？血不行的话，他还有，佛祖不是曾割喂鹰吗？若是也不行的话，他还可以自断手脚。

只要能——

鼻腔陡然涌熟悉的甜香味和药味，淡淡的气味顺着他一路往淌，钻过他的五脏六腑，猛然刺剧烈动的心脏。

秋满难得地坐在他上，捧住他的脸一地亲着他，从睛到鼻，嘴，脸颊，耳垂。

亲一喊一声：“蝴蝶。”

“蝴蝶。”

“蝴蝶。”

不知喊了多久，他终于回过神，冰冷僵的被她上的温度渐渐捂，香甜的气息牢牢将他包裹，动的相贴。

窒息的褪去，他终于能听见声音了。

秋满捧着他的脸手分毫未松，专注地看着他泛红的睛，轻声喊：“谢涣，你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