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蛊人断断续续地烧了一整日， 上午刚退没多久，便重新起了，甚至越烧越厉害。

秋满摸着他的额， 苦思冥想了一午，实在想不通为何此人喝了药反而烧得更严重。

“你以前是不是不经常生病？”最终， 她只能想到这一个理由，自言自语，“不经常生病的人突然生起病来，确实会比寻常人病得更厉害。”

饲蛊人攥着她的手，尾因而持续发红， 咙哑， 不太想说话，但还是诱导地“嗯”了声。

秋满狐疑地瞅了他半晌， 无论怎么想， 都很难将此人和“生病”这两个字联系到一起。

只是平常地睡了一觉， 怎么会莫名其妙发？

这个天气，夜里即便不盖被也不会着凉啊。

但事实如此， 她无法睁说瞎话， 就当他倒霉挨了这么一遭。

“那你好好休息， 我去看看听岫的药煎好没。”

他静静看着她，没有说话。

秋满起到一半， 又重新坐回去，默了片刻，俯过去用手背贴了贴他的脸颊， 解释：“我刚用冷洗的手，敷一敷，你是不是会舒服？”

他怔了怔， 烧红的尾不由弯起，灼手心覆在她冰冷冷的手背，再次“嗯”了声，沙哑：“很舒服。”

手心手背被前后夹击，凉冰冰的手很快发起，她回手，语气平淡：“我去给你换个冰帕。”

等她离开后，饲蛊人扬起的尾重新拉平，侧眸看了空的掌心，上面似乎还残留几分属于她的微凉。

他面无表地抬起手，将掌心覆向额，一丝丝浅淡的药香萦绕鼻尖。

生病果然有用。

-

秋满越想越不对劲，上午听岫去医馆给他抓了两副药，结果他喝完后反而得更厉害，午饭也没胃吃，只喝她递的。

她在门站了会儿，顺着走廊去了厨房，看见听岫正摇着蒲扇煎第二副药。

“小满，你怎么来啦，药还没煎好呢。”

秋满本想问“你抓药的药方谁给的”，突然想到饲蛊人耳力极好，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我就看看。”她面不改地说着，用帕包住药罐盖拿起来看了，“一次煎这么多药？能用完吗？”

“啊？这些是公让我抓的药，都要一罐煎完的。”听岫毫无防备，老老实实地将真相待。

秋满若有所思，将盖放回去，抓起中午残留的一些药渣，看似只是无聊随手抓的，不经意：“他以前不经常生病吧。”

听岫仔细想了想，肯定：“至少三年，除了每季发病外，其余时候公健康得很。”

公力，本也算半个大夫，更是百毒不侵，轻易无法生病，除非他自己……

想到这，听岫蓦地住了脑，因突然发现真相而微微睁大睛，略显慌张地瞅了秋满，见她神如常，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异常，心松懈，别扭地补救。

“不过也可能我记错了，有时候我一门就是好几天，公即便病了我也不知。”

“这样啊，那你先煎药，我去给他洗些樱桃，喝完药嘴里苦得很，吃些甜的压压比较好。”

秋满将药渣放回去，心中有了数。

即便没有学过医术，可她在药庄待了足足十二年，试过无数次药，每药有何药效她一清二楚。

这些药渣她虽不能完全分辨，却也能察觉来其中几味药并非退用的。

蝴蝶很好，竟然舍得给他自己重药。

他图什么？

……

听岫端着药送去房间时，秋满正在专心挑樱桃，有些大的一看就很足的放一碟，小的放另一碟。

饲蛊人喝完药，秋满便端着那碟大樱桃过来，看着他吃完两颗后，才慢吞吞地开：“真真准备明天去京都。”

他看她一，这事儿他知，哑声：“我已经安排了人送她们。”

“哦，不过你现在烧得厉害，若是坐车的话，路上太过颠簸，不利于你养病。”

秋满着一颗樱桃送嘴里，咬了满嘴的酸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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