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预料之中，正是秋满。

宋真哈哈大笑：“你怎么来这么久都没学会挽发？”

她本来就怕痛。

两人滋滋地说定了，完全没注意到附近的人早将她们的对话听了去。

饲蛊人完全没觉得被嘲讽，勉为其难收回目光，随意扫了他一，神淡淡：“还不是妻。”

宋真见她玩得开心，也跟着好奇地摸起团，两人摸来摸去，都没注意到何时掉了个团，再想起来时，宋真的半边发髻也跟着松松垮垮。

“好啊，正好我拿你练手，你拿我练手。”

宋真的已经退了大半，今日神恢复得差不多，楚作安让人送来照顾她的侍女非常贴，连换衣裳都不用她自己动手，这让她十分不习惯。

门前她便说，他病刚好，应该待在屋中休息，没必要跟着她门，他却盯着她的睛反问：“让你一个人去见宋真，然后再一整日不回来？”

他俯首贴向她颈间的那层白纱，鼻息得她浑发麻。

扶尸蛊在不同的人上，所带来的副作用也不一样吗？

去后院的路上，秋满不禁看了几旁的饲蛊人，有些心不在焉。

秋满一来，宋真终于得以息，整个崔府她最熟悉的只有秋满，自然她走到哪便跟到哪。

简直难以沟通。

“……因为懒。”

挽发就更别提了，任桐的发都是侍女帮忙挽的，那些个发饰光是往上都得费好些时间，更别说还得编发束发，她脑袋后面没睛，不方便挽太复杂的发型。

挽发太麻烦，如果可以，她甚至想将这发给剪短，洗发挽发实在耽误睡觉。

脖里仿佛还萦绕着属于他的微气息，老想摸脖，可尾余光总能瞥见他，抬起的手数次克制地压了去。

时候现，真烦人。

他今天太奇怪，秋满怪不自在的。

“我娘可会挽发了，等她来了，我让我娘教我们挽发！”

他这影响也太大了吧。

“你的伤还没好，照顾人的事不用你去，你只需要安心修养。”

秋满无奈死了，她又没说不回来。

既想见她，又怕她里现怨恨憎恶。

秋满整个人都懵了，心中无限疑惑。

秋满尝试替她将发挽回去，却越挽越糟，半边发都散了来。

还有，他以前病好之后也这样奇奇怪怪的吗？

他的手拂过她颈间缠绕的白纱，昨晚他将染血的旧纱换了，见到过她的伤，那里被生生割开一条拇指的，她本来就怕痛。

楚作安正在和崔善夫妻俩商量之后该如何安置这些孩，最后又说到回京都的事宜，说着说着扭过，便发现自家表弟正也不眨地盯着远，完全没在听他们说话。

崔府的人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见秋满上门也实在腾不时间招呼，充满歉意地将人引去后院，随后便又去忙别的了。

话音刚落，崔善一茶了来，和同样满脸错愕的任桐对视，楚作安愣住，反应过来后狰狞着一张脸开始

侍女今日细心地替宋真扎了两个天真可的发髻，发带垂着两个圆圆的白团，正适合这个年纪的小孩。

可真等到她睁，却无法窥见半分绪，没有怨也没有恨，她本不在乎。

他难堪地闭了闭，这个狰狞恐怖的伤是因为他才留的，和她上其他位的伤疤没有任何区别。

她怎么能不在乎？她应该恨他，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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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不了任何人，全是他提前的安排，只能厌恨自己，在黑夜里盯着她看了一整晚，等待她睁的每一刻都是如烈火般的煎熬。

……

秋满自觉不如侍女得周到，便打消了自己照顾宋真的心，闲着没事便时不时伸手去戳她上那两个团。

“别看了，再看真成望妻石了。”楚作安翻了个白，难得对他开了次嘲讽。

她可不像饲蛊人那样有力，大晚上洗完澡还能用力把发烘，她每次都得白日洗发，然后找个光好的地方躺，发摊开，一边睡觉一边晒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