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想取天山雪莲……却又担心若是亲自手……会将药王谷牵涉其中……”夜郎君暗自运起半缕真气，果然在膻中到绵密意——这女人嘴上刻薄，方才渡来的力倒是实打实的纯，“既然如此，在自当竭尽全力……若是失手被擒，纵使被万箭穿心……也不姑娘之事。”

她收回手，突然有些玩味地：“医者父母心，哪有父母嫌弃孩容貌的？我可不会因为这……就故意治不好你。”

夜郎君心中暗笑一声，不再用言语刺她。不知怎的，只是与她说上这几句话，他中的积郁竟然散了不少。尽全都还如虫蚁啃噬般疼痛，心底却泛起一丝悠悠的得意。

“你倒是会顺杆儿爬。”楚清荷拂袖而起，背对着夜郎君，不愿见到他那似笑非笑的暧昧神，“我药王谷弟悬壶济世，自然不会在乎那些虚礼，只是你若……我定不饶你。”

那片白轻纱遮住了楚清荷半边脸，这几分神秘却更衬得她清丽动人。楚清荷见他总往自己脸上瞧，不悦：“医者中唯有病患肌理血脉，不知阁在瞧什么？”

夜郎君望着楚清荷绷直的脊背，间突然溢断断续续的笑声：“姑娘虽是冷冷面……心中却得……”

好个嘴心的素手医仙。

“在这条命既是姑娘救的……咳咳……自然要尽其用。”夜郎君望着楚清荷面纱微启红，“只是……此是否绝对安全……这一月之中……姑娘可又当真要与我朝夕相对？治疗此等伤势……恐怕免不了……嘿嘿……”

“姑娘这般大方……”夜郎君咳嗽两声，打趣，“倒让在受若惊了。”

“你还想一探究竟不成？”楚清荷故意将面纱掀起半寸，在夜郎君骤然屏息时又迅速压住，“我常年与毒打，容貌受损又有何奇怪？这轻纱——自不是为了故玄虚。”

看来回风月楼后，倒要向沈墨好好请教一番了。

“姑娘金针妙手……在已经好多了……只是怕自己这张鬼脸吓着人……”夜郎君低笑一声，却在看到楚清荷为他整理发时突然哽住。她指尖拂过狰狞伤疤时带着温凉，清凌凌的眸掠过他面庞的每一寸，语气微：“不过是相残缺，何须在意？我医治过的伤患里，比这严重的……多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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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楚清荷给他脸的动作顿了顿，再继续时又更轻柔仔细了几分，“是丹田真气相冲，还是骨裂又疼了？”

“我当然有我的条件。”楚清荷冷哼一声，似乎对夜郎君的轻薄语气颇为不满，“要使药效最佳，须用尚新鲜的天山雪莲方可，否则何必要到皇大去寻？因此，自然是动作越快越好……”

株珍藏的千年血参，是我可以取用的。若辅以金针渡之法，一月之，要让你恢复三成功力也不难。只是这血参药霸，每日需有人以力护住你心脉，助你化药……”

约一炷香后，楚清荷才撤去他上的金针，夜郎君在最后那金针离的瞬间猛地绷，楚清荷连忙为他运功温养经脉，嘴上却冷：“方才逞英雄时倒是威风。”

楚清荷微微颔首，算是默许了他的提议，随后继续说：“取到雪莲之后，我只需几作药引，救治我受‘七煞掌力’的师兄，但要让他不落病，还须你以刚之力替他打通经脉，化药力。完成此事之后，我自会再用剩的雪莲……为你治疗。”

夜郎君怔怔望着楚清荷笑弯的眉——这般灵动的神，比初见时冷若冰霜的模样更叫人心。伤愈之后，取她命自然容易，只是，若能亲自揭开她的面纱，将她……自然是更加快意。

“是在唐突了……”夜郎君望着面纱被掀动的涟漪，忽觉发——自死里逃生后，他本早该习惯这副残缺之貌的。可当楚清荷俯为他拭去额间冷汗时，那缕钻他鼻腔的冷香，竟真让他生想偏躲避的冲动。

话音未落，楚清荷突然转甩来一枚银针，蹭过他耳垂钉在耳畔：“再敢胡言语，就在你哑上多几针。明日我会将千年血参带来，你……最好是能保住这条命，等这笔易结束，你我再不来往！”

夜郎君看着楚清荷脸上面纱随呼起起伏伏，鬼使神差地说：“只是好奇……姑娘这般妙手仁心……何必以轻纱遮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