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篇（23）

“他躺在地上，不停打、搐、扭动着。”

“像疯。”

“爸爸很害怕，所以想办法把他送了附近唯一一家神病院里。他跑来很多次，每一次爸爸都将他送回去了。最后一次送回去的时候，医院那边很生气——为了给他一个教训，把他绑在了附近的荒田里，没几个小时，人就没有了。”

“上全是血。医院说他为了挣扎，生生把自己的脑袋给拧断了。”

村儿说着说着，抬起，望着齐疏月，睛里有着奇异的猩红。

“他是不是很蠢？”

“太蠢了，居然有人能把自己脖拧断，这是什么愚蠢的死法啊。”村儿喃喃。

齐疏月想了想，还是开：“他没有疯病。”

村儿因为绪激动而微微震颤的，忽然间凝滞住了，像是被捕虫网捕捉到的一只飞虫般，垂死挣扎地看向齐疏月。

齐疏月将书里夹着的化工厂资料整理来，递给村儿，声音很轻地问：“你看过了吧。”

从溪村开始，齐疏月其实就收到了来自副本的提示了。

这里的有怪味。

但源其实不在于，而是源。

化工厂违法排让，污染——导致让人得了“扭来扭去”的怪病。

或者说那不是扭来扭去，而是如前村儿所描述的。打、搐、扭动，饱痛苦的挣扎与煎熬。

他的弟弟正是受害者之一，在最后变成了玩家们所看见的，扭来扭去的怪。

它现在田边或者河边都是在警醒。这两地是难以忽略的生命之源，也是一切灾难厄运的起源。

恐怕齐疏月一开始的猜测也有偏差，他因“扭来扭去”的传说而先为主。但那些失踪的人并非被污染而变成了同样的怪。阿六能清醒过来，就从侧面印证了这一，症结从不在此。

齐疏月平静地讲述完自己的猜测，分外坦然地望向村儿，沉片刻后：“那些失踪的人，都在化工厂的登记名单上，对不对？”

虽然资料显示他们是职成为化工厂的工作人员了，但齐疏月其实更怀疑，这些人已经遭遇了不测。

“是灭。”

话音落，齐疏月便收获了大量的线索积分，其中包“首通奖励”。任务的完成度也在一瞬间飙升至80％。

思路正确。

村儿形僵地动了动，终于忍不住开了，声音有些沙哑。

“村里很多人都以为，那些失踪的人是厂工了，哈……”

哪有那么好的事呢？

“他们都死了。”村儿睛猩红地重复着，“都死了。”

“只要敢提化工厂不好的人，都会莫名其妙地死掉。渐渐就没有人敢提了。”

村里的人径一致地表示没有失踪事件。一人是真觉得亲人去厂里当工人，过上了好日，那哪能算作失踪。一人是知会要命，把这秘密埋最心底，稀里糊涂地过去，总比成为疯要好。

村儿捂住了脸，声音有些哽咽。

“我弟是读书回来，建设家乡的材生。他发现河污染后，就号召乡里的人去抵制，说这是会影响一村人生计的大事。

“但是我爸收了钱，装不信的模样，让他不准把这事往外说。

“我弟人傻，太蠢了，他为了证明这件事是真的，开始拿自己实验。”

手掌遮着的脸，发了嘎吱着的咬牙声，好像恨极了，“可是人怎么可能叫得醒装睡的人呢。”

“他喝了源的污，一天好多次，很快就发病了。

“病初期，发病是间断的，其实还有救，还有得救啊。但我爸为了掩盖证据，他怕让乡亲们知他收了黑心钱，没脸，活不去，狠心把我弟到了化工厂创办的疯人院里，说他疯了。

“我弟跑来了，又被我爸绑着送回去，被医院的人绑着到荒地里死，对外？对外就说他疯了，挣断了自己的脖。”

后来他成为了在田和河边晃的怪，试图警告其他人不要再吃田里的稻谷，不要再喝河里的。但起不了什么作用，村里人一开始害怕，但发现他其实杀不了人后，就不怕了。

饿肚比鬼更可怕。

就像村里很多人也猜到了问题，但怎么办？日太穷了，还得继续过，病不一定发作得那么快，但是人不吃饭不喝很快就会死了。

再后来？……再后来彻底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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