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欺负人

听闻小满在城中开了间胭脂铺, 虞知宁左右无事，便寻了去。

五年时光逝，小满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不谙世事的小丫, 而是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女掌柜。

虞知宁到时, 小满正在铺门前，送走一位供货商模样的男。

从容淡定、神利落，哪还有半分当年那个说话细声细气、柔柔弱弱的样。

一抬瞧见虞知宁，小满表惊了个结结实实, 甚至意识开喊了声“小”。

虞知宁也不拖拉，上前同她相认。自知这桩事难以解释，她脆用了魂魄、还魂那一鬼神之说。

小满起初自然不信, 只当她是在说疯话。直到虞知宁絮絮叨叨将她被收养后的糗事翻了个遍, 小满的眶这才一一地红了起来。

“早上府时，我听府中侍卫说姑爷寻了个与小十分相似的姑娘府，我还以为姑爷他……”小满的声音有些发哽，“没想到居然是小你。”

虞知宁握住她的手, 轻声问：“你怎么来京都了？”

“五年前姑爷寻到了我, 那时他看着十分颓丧, 询问小的来历过往, 还说小已经是他的妻, 却不知为何自尽亡。”

“我开始自是不信也不肯说, 直到随他了京都看见小的尸首……”

小满了鼻，“可我对小过往也知之甚少, 只能知什么就说什么，姑爷听了后也没为难我，说我是小边最亲近的人，他替我寻个安立命的本事, 也算是对小有个代。”

“姑爷给我开了这间胭脂铺，又请了掌柜的教我经营。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是姑爷一一让人把我教来的。”

虞知宁听着，心又有些不是滋味起来。

“姑爷每年都去青石镇，我听跟去的侍卫说，姑爷也不什么，就是在那间屋里坐一坐。”

“姑爷这些年看着风光，其实过得很苦……”

“不过现在好了！”

“小回来了！这谢府空的，我早就看不去了。等小好好打理一番，一定能焕然一新，生机！”

-

谢府的确开始焕然一新。

虞知宁先是让人把那棵不合心意的树移走了，换上从城外运来的苗，又指挥着侍卫们在廊搭起架。

她甚至让人搬了几大缸，养上荷，放到院里。

小满得了空便跑来帮忙，挽着袖跟着侍卫们一起搬盆、填土浇，一边忙活一边念叨着“这样才像话”。

没过几日，院里便被各草草占领了。

这日虞知宁正在府中另一空地规划着园的扩建，忽然有侍卫匆匆跑来，说公朝回来了，还跟着里的人，看着像是传旨的公公，声势不小。

虞知宁连忙往府门去，远远就瞧见一队人停在谢府门前，为首的太监捧着圣旨，面肃然。谢濯玉一绯官服，正站在门前等她。

见她来，他快步迎上前，握住她的手，牵着她走到府门正中的位置，缓缓跪。

“臣谢濯玉，恭迎圣旨。”

虞知宁被他的力带着跪了去，她偷偷抬看了看他，谢濯玉的神显得十分郑重。

那太监展开圣旨，念：“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虞知宁低，听着那一华丽的辞藻从飘落。

什么“淑慎成，柔嘉维则”，什么“才兼备，品貌双全”，还有那最关键的一句。

“特赐婚于翰林承旨谢濯玉为妻，择吉日完婚。”

公公话音方落，谢濯玉便叩谢恩。

“臣领旨，谢陛隆恩。”

虞知宁跟着叩首，她偷偷伸手，在宽大的官袍袖摆遮掩，轻轻勾住了谢濯玉的小指。

谢濯玉面不动声，只是回握住了她。

-

婚期定在了一个月后。

虞知宁能察觉近日府中防护越发严密了。只要她门，宋七和宋十这两个姑娘都会扮成侍女跟在她边。

宋十她是见过的，在青石镇被尾随那回便是宋十暗中护着。

可宋七……她确定从未见过这张脸，却莫名觉得有一丝熟，像是在哪里见过，偏偏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问谢濯玉，他只世上相似之人何其多，并不稀奇。虞知宁便也没再多想。

只是这些日谢濯玉早晚归，每每看他听侍卫禀报时眉心锁、一脸肃然，虞知宁心里难免有些不安。

她问过几回，他都轻描淡写地揭过去，说不过是朝堂上那些琐事。可虞知宁不信，朝堂琐事，不至于让他连底都透着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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