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屋里

虞知宁不知谢濯玉是从哪句话开始相信她的。

只知自己没没尾说了不知多少, 等终于说无可说，才发觉抵在前的匕首早已不见。

而他就那样一言不发地垂眸看她，漆黑的底, 映着她哭得狼狈的面容。

烛火在他中动, 不知又过去了多久，他终于挪开视线，抬手，给她拢上了衣襟, 松开她被勒到发红的手腕。

“宋遂……”

她方哑着嗓低唤了声，视野倏地天旋地转，整个人便落了一个微凉的怀抱。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冷冽的檀木香混着他的温, 将她死死拢住。

她抬望去，只能看到他冷的颌。虞知宁闭上睛，攥住了他的衣襟。

刑讯室的门从里面推开时，门外守着的宋八和宋二同时一愣。

来的的确是公没错, 可公怀中还打横抱着一人。

那说好要被审讯的女双臂揽着自家公的脖颈, 脸埋在他颈窝里, 整个人缩在他怀中。

仔细看去, 女衣裳微, 带痕, 公一手托着她的背，一手揽着她的弯, 动作看似沉稳，指尖却早已陷她的衣衫里。

两人的姿势亲密得怎么看怎么都不像审讯者与囚犯。

宋八的嘴张开又合上，睛瞪得溜圆。

他跟了公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公抱任何人, 更别说从刑讯室里抱来。

宋二的反应更快些。他猛地低，同时用手肘狠狠撞了一宋八，低声：“低！”

宋八这才回神，埋。

脚步声渐渐远去。宋八这才敢抬起，望着公抱着那女消失在回廊尽的背影，半晌才憋一句话：“公这是怎么了？”

宋二沉默了片刻，低声：“这吴姓女，得同虞姑娘有八分相似。”

宋八一怔，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表一肃，不再追问。

-

虞知宁不知谢濯玉要抱她去哪里，她也不想问。只觉得此刻的他，不会再伤害她了。

月如，谢濯玉的侧脸在月光明明暗暗，虞知宁这般细细瞧了许久，心底那酸涩总算是被失而复得的意占领了。

谢濯玉抱着她了屋，屋没有灯，只有窗外透来的月光，将一切笼在一层清冷的银白里。

空气里有淡淡的墨香，还有此时他上那好闻的檀木气息。

往落，后背上一张略微有些的床板。

谢濯玉沉默着燃烛火，黄的光散开，他寻来一只瓷瓶，在榻边坐拉过她的手腕。

腕间被麻绳勒几血红，起的痕迹在烛光刺目惊心。他盯着那几伤痕看了几息，拧开了药膏瓶。

清苦的香气弥漫开来，他指尖沾起些许药膏，轻轻在她的伤上。

肤破损，药膏上的瞬间蛰痛传来，虞知宁本能地往回手。

可这一，竟惹得谢濯玉骤然收了手指，指节陷她腕间的里。

虞知宁被得发疼，忍不住嘶了一声。而谢濯玉在她这声嘶痛中，猛然松了力。

“宋遂……？”

虞知宁察觉不对劲。因为谢濯玉还落在她腕上的手指，正在微微发着抖。

这样的颤抖虞知宁也见过，就在她在他怀中渐渐失去意识时。

“真的是你吗。”

低哑的嗓音传来，谢濯玉还垂着视线，定定看着她腕上的伤。

烛光在他侧脸上动，将那双低垂的睫映得纤毫毕现。那张素来平静的面孔，在这低垂的睫，竟显几分脆弱的惶然来。

似乎她只要说一个“不”字，他就会碎在这摇曳的烛火里。

“是。”

“我是知宁。”

虞知宁压心中涩意，反手握住了谢濯玉的手腕。

她试图开始解释着，声音有些急。

“我现在的样才是我真实的样，你可以想象我的灵魂不小心落了之前那，只有死亡才能回归我真正的……”

她有些语无次，怕他听不懂，又怕他听懂了却不信。

“这听起来的确不可思议，可我的确回来了……我……”

她还想找些更贴切的解释，一只手却忽然覆上来，轻轻捂住了她的嘴。

虞知宁怔住了，抬起望着他。

“还会离开吗？”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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