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迷迷糊糊地想，即使是哭成这样，还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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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那片瓷刃，手有些发抖。

可她什么都说不了了。

一秒，她在涌而的血珠中，看见了谢濯玉震惊绝望的脸。

痉挛愈演愈烈。

虞知宁听见有人在低声吩咐什么，随即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跑远了，应该是去唤谢濯玉了。

虞知宁将瓷片抵上了自己的脖颈，冰凉锋利的让她了一气。

“没事，”虞知宁稳住声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困倦而随意，“我只是想喝，手打翻了壶。我衣裳不整，你别来。”

“为什么……”

“你在什么！”

碎瓷四溅，尖锐的碎片弹着过地面，有几片过她的小，划细小的血珠。

真好看。

等他推门来，大概只会看见一被瓷片割开咙的尸。

可虞知宁觉得自己的越来越轻。

他估计会愤怒，会怨恨，甚至……会哭得很伤心。

“你说过不会骗我的……不要闭……”

然后黑暗漫了上来。

指尖到刃的那一刻，她的心骤然加速了。

可现在不一样。

视线开始模糊，天旋地转，他的脸在她前忽远忽近。

虞知宁收回目光，不再看它。

她弯腰，从满地碎瓷中捡起一片最锋利的。

手中的壶被举起，然后狠狠摔。

狩那日挡野兽，只是一瞬间的事，痛还没来得及传达，事就已经结束了。

她也很害怕。

侍卫了声“是”，脚步却没有完全离开。

门外有人在跑，脚步声成一团。

他真的哭了。

血像泉般汩汩而，谢濯玉发了疯般扑过来，接住了她坠落的。

她觉到有温的滴落在她脸上，好像是他的泪。

“你说不会骗我…知宁…知宁！”

“知宁！！！！！！”

可她还是得骗他一回了。

怕。

锋刃划过的瞬间，虞知宁听见了门被推开的声音。

那些光斑碎块还在颤动着，像一只耐心等待猎的睛。

这是她唯一的生机了。

虞知宁张了张嘴，可快速失血带来的眩让她一个字也没说来。

怕被规则抹杀，怕真正的死去，怕好不容易上一个人，却没办法同他相厮守。

她怕疼。

她闭上，咬牙关，狠狠划了去。

她好想回应他，好想告诉他，她不是故意的，她没有想骗他。

门外侍卫立刻警觉地唤了一声，似要推门。

他一把住她正在血的位置，声音抖得吓人。

谢濯玉的声音带着近乎祈求的哽咽。

最后映她底的，是谢濯玉那张被泪和绝望浸透了的脸。

“虞知宁你在什么！”

她觉自己有些对不起谢濯玉。她刚刚还在对他说“一个月”，说“不会骗他”。

他回朝门外嘶吼：“叫陈伯！快去叫陈伯！”

不能犹豫。

“砰——”

而他将她的伤压得更了，另一只手捧着她的脸，拇指拼命着她不断阖上的帘，声音已经碎得不成句。

她要自己动手。

从小到大，她连扎针都要偏过去不敢看。

虞知宁有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