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知宁的呼获得了自由。

冰凉的玉面贴上小小宁，瞬间便染上了一层淋漓的光。

她这才猛地上了一气，痴痴望着他，竟还恋恋不舍地想往前凑。

他在问她怎么了。

是谢濯玉齿间的清冽，是他尖上的温凉。

她地唤他名字，那双被雾浸透的眸半睁半阖地望着他。

“……真是不要命了。”

“你不会呼了吗？”

谢濯玉的尖是凉的，是凉的，连脸颊也是凉的。

她勉使力，轻轻蹭了蹭他。

怎么了……

-

他不是如月君吗？

他抬看她，凤眸里氤氲着暗沉的光，尾泛着薄红。

谢濯玉缓缓坐直，视线在那枚染的玉佩与光的来源地之间来回逡巡。

哪怕呼渐渐不畅也不肯停来，好像只要停，那好不容易得来的凉意就会消散，而她会被重新抛回风夜烧起的炼狱里。

更何况，她并不想推开。

连那垂落的衣摆也沾透了，没能幸免。

于是她肆无忌惮起来，又了声“难受”。

她不过是想让他快些正题。

“濯玉……”

可惜她此刻能勉揪住他的墨发，已是耗尽了仅存的力气，哪里还有余力将人推开。

她恨不得让这凉意渗骨里，将那从而外的灼烧一寸寸浇灭。

虞知宁小时候很怕。

她贪得无厌地追逐着那凉，笨拙地纠缠，不肯放他离开。

虞知宁其实意识已不太清醒，可本能告诉她，此时的谢濯玉不会伤她。

她不耐地挣了挣，又无力地落回衾褥，惹得那人终于抬起来。

井里湃过的西瓜，糖熬的绿豆冰沙，或是街角老铺卖的桂酸梅汤，一去，从咙凉到胃里，熨帖得整个人都舒展开来。

谢濯玉的音哑得不像话。

可他每落一凉，她便更一分。

整个人清清，与她的狼狈形成残忍的对照。

谢濯玉看着她的模样，拇指过她被吻得红的：

“怎么了……”

她这一动，好巧不巧，恰好上了那枚垂落在他腰间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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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从未想过，这世上有一凉意，比所有解暑的吃都更让人上瘾。

直到一只微凉的手钳住了她的颌，不轻不重地往一压，与她分离。

谢濯玉虽压制着她，衣却依旧齐整，墨袍一丝不，腰间玉佩垂落，衣摆微凉。

谢濯玉怎能这样？

可没曾想，他瞧见那玉佩上淋漓的光，目光却愈发幽了。

谢濯玉的声音又哑又沉。

每到夏天，她总喜吃些冰冰凉凉的东西来解暑。

不是他亲手将那碗加了料的醒酒汤喂到她边的吗？他难不知她怎么了？

片刻后，他忽然俯，埋首。

可那终日被束缚着的小巧玲珑却成了可供用的糕。

那张素来清冷如月的脸上，此刻写满了被浸透的迷离与克制的挣扎。

说不清是药效，还是他本的碰比风夜更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