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殿是几杯酒，对臣却是一份谊。”

“臣在时日尚短，许多事还在学。往后若有不懂的，还望殿不吝指。”

说完，她微微欠，将姿态放得极低。

果不其然，她觉谢濯玉的目光落了过来，只是她看不见谢濯玉的脸，不知他现在表如何。

晋王偏看了宁王一，语气中笑意越。

“四弟，你听听，谢家大公这话说的，实在是好听。”

宁王嘴角微微动了一，算是回应，没有说话。

晋王又将目光落回虞知宁上，上打量了一番：“谢大公这般谦虚，倒让本王不好拒绝了。也罢，往后有什么需要指之，可来找本王。”

虞知宁连忙欠：“殿抬，臣惶恐。”

她直起时，余光扫过侧的谢濯玉。

他站在那里面如常，目光落在晋王脚那块砖上。

她看不清他底的神，只觉得他那张脸上冷沉沉的，一派平静。

晋王又与宁王寒暄了两句，宁王一一应着，等晋王终于收了话率先离开，宁王这才将目光重新落在虞知宁上。

“谢主事。”他唤了一声。

虞知宁抬。宁王那与谢濯玉格外相似的睛垂眸看着她，底带着探究与审视，也不知在想什么。

虞知宁被他看得有些发，面上却依旧挂着笑。

不意外，这位被谢濯玉效忠的皇，就是一任帝王了吧。能帝王的人，心思可不能小觑。

只是现场气氛实在古怪，谢濯玉冷着脸不说话，宁王的视线又一直在两人之间来回扫。

虞知宁实在忍不住了，忐忑开：“不知宁王殿有何吩咐？”

廊里安静了几息，远有几个大臣的谈声断断续续飘过来，听不清容。

宁王忽然笑了一声，接着摇了摇。

“没什么。”

他说着，声音淡淡的。

“只是觉得谢主事这张嘴，实在能说会。方才在晋王面前那一番话，本王听着都觉得受用。”

虞知宁愣了一。

她听了其中的讽刺意味，宁王的表也带着说不清不明的玩味。

“臣……”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来圆场，却发现自己不知该怎么接这句话。

宁王也没想再听她回答，已经转过去。

“谢濯玉。”他唤了一声。

谢濯玉微微欠：“殿。”

“随本王来。”

-

宁王府的车缓缓前行，远远缀在谢府车后。

萧禛抬手撩开车帘一角，目光落向谢府门前停的车。

车帘掀开，那石青的影弯腰钻了来。晨光落在那人侧脸，像是在上好的白瓷上撒了一层薄薄的金粉。

没被谢濯玉告知那人是女儿时，萧禛只觉得这人容貌过于清秀，不像一个年轻男该有的样，但也只当是谢家孙生得过于好看罢了。

得知份后，那份“过于清秀”便不再是书生气的俊，而变成了女独有的、盖弥彰的柔。

连那人抬手别发时的手腕，都从那日看到的骨节分明，变成了此刻回想中的纤细易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