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意(3/4)

“兄怎知是我撺掇？那卢七本就好玩，许是他自己——”

“赈灾，卢家定是跟卢七代过不要到玩。这卢七还在这个节骨邀人来，你素来与他好……”

谢怀瑾抬，目光落在谢季脸上，眉梢一挑：“不是你是何人？”

谢季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笑了一：“三哥明察秋毫，什么都瞒不过你。”

“别跟我打虎。说吧，什么打算。”

“也没什么打算，就是无聊，没事罢了。”

“说真话。”

谢季噎了一。他知自己那把戏又被他看穿了。从小到大，他这个哥哥总是能一看透他。

他索也不装了，将那支狼毫笔往笔筒里一掷，冷笑一声，浑透几分淡漠来：

“谢珏也就罢了，好歹是嫡。可那谢濯玉一个庶的，还占着二哥的名，看着就碍。”

“今日叫他去，就是想看看他那副清样能装到几时，顺便取取乐罢了。

谢怀瑾搁笔，眉微微蹙了一：“你这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了这个门，一个字都不许再提。”

“谢濯玉再不济，也是谢家的公。只要他走谢府，代表的就是谢家的脸面。你拿他取乐，旁人笑话的不是他，是谢家。“

谢季对上他的神，顿时收了那冷意：“知了。”

他在心里暗暗腹诽：这哥哥，端正得实在没趣。

要是让他知自己半夜溜谢珏的房间，那张端方持重的脸上会什么表来？

可念一转想到谢珏，他又皱起眉来。

明明一切都是谢珏该有的样，可他总觉有些不得劲。

左思右想也想不绪，罢了，有机会再去夜探一番。

-

宋五实在想不明白，公明明提前服了解酒药，怎么还会醉成那样被人抬回来。

他在暗蹲了半晌，等小厮们把公安置好、熄灯退，才悄无声息地翻屋里。

天已暗，屋只了一盏孤灯，昏黄的光映在床帐上。他家公果然已经坐了起来，脊背直，神清明，哪有半分醉态。

宋五心里暗暗松了气，果然是公的计策。他凑近几步，压低声音：“公，可还有其他吩咐？”

走得近了，他才看清公的神。

烛火在他面上投光，但他的面却冷得像是压了一层薄霜。

宋五心里咯噔一，壮着胆又喊了一声：“公？”

谢濯玉没有立刻应他。他垂着，像是在想什么，烛火将他的影投在墙上，一晃一晃的。

“宋一宋十，可有回信？”他忽然开。

宋五心里一松，原来公还是在为青石镇那个不告而别的姑娘烦心。

那姑娘跑得利索，却连带着他们这些属的日不好过。

“回公，还没有。”

话音落，屋安静了一瞬。宋五垂眸站着，大气都不敢。

他在脑里飞快地过了一遍今日的事。

早上谢季来邀请公赴宴，公便服了解酒药，又命他跟在暗，一步都不许离。

他守在卢家别院外，公去后不久，里便传一只飞鸽。

信上写着：去谢怀瑾的赈灾制造混，再派人装作谢府护卫，将谢季支走。

可他还未安排去，好巧不巧赈灾那边正好有几个民闹事，误伤了谢怀瑾，谢季还误打误撞被叫走了。

后来便看见公与谢珏同乘一辆车回来。

宋五偷偷抬，瞥见公依旧坐在那里，周气息冷沉沉的，像冬日里化不开的冰，纵使屋炭火烧得再旺，也驱不散那骨里的寒意。

“去查查谢珏的母家，有没有与谢珏得相似、年纪相仿的妹。”

宋五一怔，连忙应。

“还有，尽快往谢珏院里安一个人。”

宋五正要，忽然想起一桩事来。昨夜他巡夜时，亲瞧见谢季鬼鬼祟祟地摸了谢珏的院。

“公，还有一事。昨夜属瞧见谢季偷偷摸摸溜了谢珏的院。后来有野猫闹动静，惊醒了院里的仆从，谢季才又悄悄退了来。”

“大约待了半盏茶的工夫。”

公又沉默了片刻，才了声退。

宋五如释重负，连忙退了去。

屋重归于静，谢濯玉若有所思盯着烛火看了许久，最后起，一将其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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