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儿扶您去。”

老太太却没动，只是拉着虞知宁的手，声音有些哑：“先让祖母好好看看。”

崔老太太今年六十有一，虽满白发，但神瞧着着实不错。

“珏儿大病初愈，瘦了不少，”老太太目光在虞知宁面上来回落着，“这回回府了，可要好好养着。”

虞知宁微微垂着，稍稍松了气，看这形，她这替之人没被瞧端倪。

“让祖母担心了。外冷，祖母先屋吧。”

虞知宁开劝着，老太太这才了。

了屋，气扑面而来，她扶着老太太在椅上坐，自己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孙儿给祖母请安。”

老太太满脸欣，又将她拉到自己边坐。

“面的确瞧着大好了，只是这嗓音听着有些哑，可是还有别的病症？”

虞知宁自知嗓音不到一模一样，但早已想好了托词，她摇了摇，放缓了语气。

“病都好得差不多了，只是前些日病得凶险，大夫了味猛药，日日服用，伤了嗓。”

见老太太神凝重起来，她又补了一句：“大夫说了，好好休养个一年半载，这嗓还能养回来的。祖母莫急。”

老太太听了，这才松缓了面：“好好好，能养好就好。”

说罢转对叶嬷嬷：“碧霞寺的菩萨灵验，改日得空，替我去还个愿。”

叶嬷嬷笑着应了。

“祖母，祖父可在？孙儿也该去给祖父请个安。”

这松鹤堂还住着谢老太爷，可虞知宁屋半天，并没有听见谢老爷的动静。

老太太听闻，脸上的笑意微微顿了顿，底有忧闪过。

“你祖父方睡，”老太太声音缓了些，“这几日有些倦怠，神不大好。你刚回来，先歇着，等过两日他神好些了，再去请安不迟。”

虞知宁听闻，眉微微蹙起：“祖父不适？可请了大夫瞧过？”

“大夫看过了，不是什么大事，歇歇便好。”

“人老了，倦怠也是正常。你们晚辈的有这份孝心，我们就知足了。”

老太太说着，伸手替她拢了拢大氅的领。

“你路上颠簸半日，想必也累了，先回去歇着。”

“晚上备了家宴，替你接风洗尘。怀瑾今日正好衙早，你们兄弟也好些日没见了，正好聚聚。”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面微微一变，声音也淡了几分：

“还有二房那个养在田庄的庶，今早也回来了。你们素未谋面，也见见。”

虞知宁心一。

二房养在田庄的庶……是谢濯玉。

老太太提起这个名字时，面不自觉沾上了冷意。

虞知宁心里明白，老太太是京都崔氏的嫡女，最重规矩，对谢濯玉之母当年未婚先那桩事一直耿耿于怀。

商女、未婚先，放在有脸面的人家里可是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