矩，免得冲撞了主。”

那视线在她上又停了一息，虞知宁屏着呼，都不曾抬一。

“嗯。”

谢怀瑾收回目光，听不什么异样。

“那嬷嬷便去吧。我也先回了。”

“是，老告退。”

周嬷嬷又行了一礼，这才侧引着虞知宁往旁边让了让。

车帘落，车调转方向，往山而去。

直到那车驾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周嬷嬷才缓缓直起腰，吐一气，低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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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侧山没有主山香火鼎盛，但更为沉静厚重。冬日青砖黛瓦，钟声悠悠。

虞知宁跟着嬷嬷穿过山门，绕过正殿，又往里走了许久，停在了一幽静院落前。

嬷嬷推门，目便是一片倚墙而立的翠竹。更醒目的则是院正中那棵正开得旺的梅，枝条被满枝素白压得微微低垂，簌簌飘落，铺了一地。

而那梅枝，有一人正躺在竹椅里晒着太。

他穿着一件素白的袍，上还披着一件厚厚的毯。睛闭着，看着像是睡着了。

一阵微风轻轻拂过，几片打着旋落在了他的肩、膝上。远远看着，好得像一幅冬日画卷。

可仔细一瞧，就能发现那人其实瘦得厉害，颌尖尖的，肤也白得几乎没有一丝血。

空气虽然有着梅的甜香，可更明显的，还是那层挥之不去、缠绕鼻间的苦涩药味。

他似乎听见了这边的动静，缓缓侧过来，睁开了睛。

男生女相，雌雄难辨。

对视的一瞬间，虞知宁忽然有些恍惚，只因面前这人，实在像极了镜中的自己。

不用嬷嬷多言，她已经能确定这就是她即将扮演之人——谢珏。

“公，”周嬷嬷上前一步，声音轻缓，“夫人怕您在院中无聊，特意找了个才好的来给您念话本。给您解解闷，可好？”

虞知宁在嬷嬷后垂手站好：“公安康，小的名叫阿宁。”

谢珏看着她，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轻轻笑了一。

“我这一天，多半是睡着的。”

“醒了便在这院里坐坐，看看风景，倒也不觉着闷。”

谢珏说着，目光从虞知宁脸上移开，落在了院里的那株梅树上。

“不过母亲既然让你来了，那你便留吧。”

周嬷嬷站在一旁，像是想说什么，嘴动了动，最后还是没说。她垂，面上恢复了平日里的恭谨。

“公好好歇着，晚些时候，夫人再来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