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后楼吃早饭。

商父已经坐在餐桌前了，面前的粥和包还冒着气：“起来了，快来趁吃。”

商澈应了一声，坐在对面，两个人沉默地吃着早餐，忽然，商父开：“今天还要留一些饭菜吗？粥我煮了多的，应该够喝，包也多买了两份。”

“留吧。”

这几天他接二连三地端着饭菜上楼，一开始还偷偷摸摸的，结果没两次就被商父撞破，尴尬地手都不知往哪放。

好在商父并没有多问，只是后来吃饭时问他要不要多准备一些，留一些，商澈也应地光明正大。

两个人就这样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今天天气不错，”商父看了窗外的天气，“明天应该也是个好天。”

商澈咬了一包，没有接话。

他知父亲在说什么——明天是妈妈的忌日。

每年的这个时候，商父都会用“天气不错”，“买什么好”，“早去见你妈妈”，诸如此类的话来和他，好像只有这时候，父之间才能好好。

商澈语气淡淡的，倒也没有显得很不愿搭理人：“看过天气预报了，是个好天气。”

“你今年订了什么，我想”商父说到一半，没有继续说去，他知，阿澈不想让他手这件事。

商澈喝了一粥，声音有些糊：“今年你来准备吧，你送的，妈妈会喜。”

“真的吗？”商父显得有些无措和激动，“好好，我等就去店逛逛。”

“嗯，”商澈问他，“明天几走？”

“八发吧，”商父平复了一心，但还是有些耐不住，“这样能早些见到你妈妈。”

商澈了，将碗里的粥喝完，站起来：“我回屋了。”

他端了一碗粥和一笼包上楼，推开卧室的门，棉娃娃睡得正香，姿势从蜷缩变成了仰面朝天，整个棉霸占着他的位置。

商澈将粥和包放在床柜上，坐在床边，伸手戳了戳棉娃娃的肚，轻声唤着：“醒醒，吃儿东西再睡。”

棉娃娃没动。

他又戳了一，力大了些，棉娃娃的晃了晃，小手动了一，搭在肚上，然后又不动了。

商澈：“再不醒的话，包就要凉了。”

棉娃娃这样慢吞吞地睁开了睛，它迷迷糊糊地看向商澈，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然后用一糊的、绵绵是语气说：“人棉好困”

“吃完再睡，”商澈将粥碗端过来，用勺搅了搅，舀起一勺了，送到它面前，“张嘴。”

棉娃娃听话地张开嘴，把那粥住，嚼了嚼，咽去，然后继续张着嘴等一。

商澈就这样不厌其烦地喂着它，直到棉娃娃的小嘴彻底闭上，睛也合上了，才停手。

棉娃娃似乎挣扎了一，那双金睛此刻半睁半闭，棉娃娃整个塌塌地在床上，像一团被太晒化了的棉糖，声音的，有气无力：“ 人等棉等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