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低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哇”地一声叫来，整个人扑商澈怀里，把他撞得往后一仰。

“棉变回来啦！”木眠趴在商澈上，双手撑在他两侧，金睛亮得像两颗小太，“人！棉变回来啦！”

商澈被他压着，后背抵在床垫上，看着上这个呼雀跃的小棉，嘴角弯了一：“嗯，看到了。”

木眠从他上翻来，盘坐在床上，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握拳、松开、握拳、再松开，像是在确认自己的觉没有错，确认完毕之后，他忽然抬起，金睛转了转，冒一簇狡黠的光。

“人，”他叫商澈，语气里带着某跃跃试的兴奋，“你看着棉。”

商澈还没来得及问“看什么”，木眠就已经开始表演了。

“唰”地一，盘坐在床上的少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粉的、圆的棉娃娃，摇摇晃晃地坐在被上，短摊在两侧，双手自然垂，金眸亮晶晶的。

商澈：“”

“人，你看棉～”绵绵的声音从棉娃娃的嘴里传来，语气里满是得意，“棉想变就变！”

商澈看着那个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棉团，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然后“咻”地一，木眠又变回来了，他坐在床上，粉发蓬蓬的，金睛弯成两月牙，嘴咧得大大的，两颗小虎牙，整个人往后一倒，在床上打了个，然后又坐起来，乐呵呵：“棉好厉害呀！”

经历过无数次的锻炼，商澈觉得自己的心态和接受能力都有了大幅度提升，他甚至能靠在床，看着木眠这幅得意忘形的模样，轻轻笑了一声。

木眠听到那声轻笑，动作顿了一，从床上爬起来，凑到商澈面前，歪着看他：“人笑了。”

“怎么？我笑都不可以了吗？”商澈扬了扬眉。

“人笑了，”木眠的声音了一些，睛更亮了，“人不难过啦？”

商澈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忽然意识到，木眠在他面前一会儿变人一会儿变棉娃娃，蹦来蹦去、闹来闹去，不仅仅是因为发现了新本领而兴奋，更是因为——他在逗他笑。

这个小小的、笨拙的、用尽了全力气在他面前表演的小棉，只是想让他笑一。

还真是个笨。

“不难过了，”商澈说，声音很轻，伸手将木眠脑袋上那缕翘起来的粉发去，“早就不难过了。”

木眠盯着他看了几秒，整个人往商澈边挪了挪，肩膀挨着他的手臂，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温温的。

“人，”他叫了一声，语气忽然认真起来，“棉不委屈的。”

商澈侧看他。

木眠轻轻将脑袋枕在他的小腹上，手指一一戳着被面：“棉知人不想让棉被发现，也是为了保护棉，棉都懂的。”

“所以棉变成棉娃娃也没关系的，”木眠抬起，金睛看着他，里面净净的，没有委屈，没有难过，只有纯粹的信赖，“棉只要陪在人边就好了，是什么样的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