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额上冒着汗，脸颊上也浮现一层不自然地薄红，那双嘴在动，在说着什么，但声音太小了，木眠听不清。

他凑近了一，听到商澈在说：

“不要走不要留我一个人”

——人想妈妈了。

木眠的眶一红了，他钻被里，贴着商澈。

他把自己的手放商澈的手心里，随即被立刻握住，牢牢地扣在掌心，像是抓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棉在，”木眠不断重复，“人，棉在的。”

商澈的眉好似松开了一。

木眠靠过去，把自己的额贴着商澈的额，另一只手隔着被，轻轻拍着商澈的，像商澈以前哄他睡觉那样，一一，慢慢的。

“棉不会走的，”他轻声细语，语气稚却真诚，“棉会一直陪着人的。”

“人不让棉走，棉就不走。”

想了想，他又补充：“人让棉走，棉也不会走的。”

商澈的手指松了松，又握了。

木眠就那么靠着他，拍着他，说着话，虽然不知商澈能不能听到，但他想说。

“人教了棉好多东西，”他说，“教棉认字，教棉常识，教棉用手机，买东西，棉以前什么都不会，现在会好多好多了”

“但是棉还是想和人在一起，棉想一直一直和人在一起。”

“棉不会离开你的。”

商澈的呼慢慢平稳了，眉松开，手指也不抓床单了，只是握着木眠的手依旧的。

木眠摸了摸商澈的额，觉得得有些不对劲，他拿起手机，找到陆泽铭的号码，拨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

“木眠？”

陆泽铭的声音有儿哑，像是睡梦中被吵醒。

“陆泽铭，”木眠的声音小小的，撑着镇定，“人好好啊”

“别急，”陆泽铭立刻清醒了，“他可能是淋雨回去发烧了。”

“药箱在电视机旁的柜里，白的，上面有一个红十字，你可以找到的，对吗？”

“嗯，棉可以的。”木眠应着，他狠心手，把20厘米的棉娃娃商澈手里，轻声：“棉上回来，先让另一个棉陪你”

他和陆泽铭保持着通话，从床上爬起来，帮商澈把被掖好，迅速跑到楼，找到医药箱抱回来。

“我我拿回来了，”木眠小着气，问：“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