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 商澈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吵醒的。

一会是“噔噔噔”跑来跑去的声音，一会儿是包装袋的撕扯声，夹杂着“咔呲咔嚓”的咀嚼声。

他闭着睛伸手往枕边摸了一把——

怎么是空的？

“小棉？”他糊地叫了一声， 没听到那个熟悉的糯糯的声音， 咀嚼声却还在继续。

不对劲。

商澈“咻”一睁开睛， 立刻从床上坐起来。

然后他瞬间愣住了。

昏暗的房间，一个七八岁大的男孩正赤着脚走来走去，怀里抱着一包大大的薯片，腮帮鼓起，见他醒来，便立刻停脚步，向他看了过来。

男孩上穿着一件熟悉的袖t恤，抱着薯片的那截手臂被的袖盖住、自然垂，另一只手正不断地往自己嘴里着薯片，过大的袖从手腕落，衣摆几乎垂到膝盖。

那晃的粉发，清楚明了地昭示着他的份。

“木眠？”商澈的声音有飘。

男孩抬起。

金的睛， 致小巧的鼻， 嘴一动一动， 看起来和昨天一样， 却又不太一样。

五官开了一， 廓了一，婴儿消退了不少，虽然已经从那个糯糯的小团了， 变成了一个七八岁的小少年。

木眠听到商澈叫他，睛瞬间亮了。

“人！你醒啦！”他把嘴里的东西咽去，说话还是那个糯糯的调， 声音似乎更清亮了一些，“你看！棉又变成人啦！”

商澈了额角，脑袋突突地，他阖了，又重新睁开。

木眠还是那个七八岁的模样。

他抬手捂住自己的睛，手掌拍在脸上发轻微的声响，伴随着一声无力地叹息。

“人，你怎么了？”木眠歪着脑袋看他，那双金睛里写满了困惑，“为什么要捂睛？”

商澈一气。

“木眠，”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你照镜了吗？”

木眠眨眨睛：“没有呀，棉刚醒，饿得厉害，随便穿了件人的衣服就去找吃的了～”

说完他把薯片放到沙发上，两只手缩袖里，开始快速摇晃手腕，半截布料就这样在商澈前甩了起来。

“人！你看！”木眠兴冲冲地对他说，睛亮晶晶的。

商澈又拍了一额，不敢睁开。

“好了，停。”

木眠应声停，他伸手探包装袋里，又往嘴里了一把薯片，嚼得嘎嘣脆。

商澈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掀开被床，将拖鞋拎到木眠脚边，说：“穿上鞋，跟我过来。”

木眠“哦”了一声，光溜溜的脚踩上商澈的拖鞋，“啪嗒啪嗒”跟在他后面。

全镜前，木眠看着镜里的自己，表呆愣了一瞬，那双金睛慢慢睁大，嘴微微张开。

“这这是棉？”他小声说。

商澈站在他后，看着镜里那个一大一小的倒影，心复杂。

“你觉得呢？”

木眠抬起手，镜里的人也跟着抬手，他歪歪脑袋，镜里的人也歪歪脑袋，他咧开嘴笑，镜里的人也咧开嘴笑

“棉变大了！”他惊呼着转过，一把抱住商澈的腰，“棉又变大了！”

商澈被他撞得往后退了一步，低看着怀里那个抱着他腰的小少年。

不是抱大了，现在他的腰对木眠来说，刚好是抱起来最舒服的度。

木眠把脸埋在他腰上，使劲蹭了蹭，闷闷的声音从衣服里传来：“棉又变大了！棉还了！可以变成大人！”

商澈被他蹭得有，伸手住他的脑袋。

“你先松开，”他说，“我觉得自己有些没睡醒”

木眠抬起，看着他，认真地说：“人醒了，人还和棉说话了。”

商澈：“”

这个时候逻辑倒是清晰。

他叹了气，扶着木眠的肩膀，把他拉开一距离，从上到打量了一遍。

七八岁的年纪，个到他，穿着他那件过大的白t恤，光着两条小，脚上踩着他那双大大的拖鞋，粉的发糟糟的，几簇睡来的呆翘得老，金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小脸上还沾着一薯片的碎屑。

这个年纪的小孩竟然看起来也可的

就是这个变化太快，也太突然了，一夜之间了好几岁。

“什么时候变的？”商澈问他。

木眠挠着想了想：“棉不知～棉睡醒就发现变成人了～”

商澈又问：“饿吗？”

木眠摸摸肚，：“有一。”

商澈：“除了薯片还吃了什么？”

“就吃了薯片，”木眠举起自己沾满了碎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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