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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好，就能让它开心很久很久。

“就只是一个棉娃娃而已。”他低声对自己说，声音沙哑，“有什么好在意的。”

商澈的眶忽然有些发酸。

商澈不知，也无法给一个确定的回答。

他想起昨天晚上，棉娃娃穿着那件蓝云朵睡衣，乖乖躺在自己的小床上，悄声问他学校的事。

可棉娃娃似乎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些。

为什么会假装没看见陆泽铭发来的消息。

又为什么会在回到家后，对着空的房间发呆这么久？

一个一开始就想把它丢掉的人类、一个不耐烦的饲主、一个总是“说话不讨棉喜的”别扭人类。

商澈忍不住阖了，他终于在此刻承认——他就是在自欺欺人，在假装自己的不在意，在为自己那不知名的嫉妒和自残形愧找借，在为他那一刻的怯懦和自卑而后悔，更是为自己似乎产生了一名为“需要”和“占有”的绪而到害怕。

每当他拒绝的时候，棉娃娃的表都会变得失落，但从不生气，只是乖乖地坐在摇摇椅上，等他回来。

如果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棉娃娃，他为什么会在看到林芷为它着急、好好打扮它的时候而到一陌生的妒意？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把棉娃娃看得那么重要了？

商澈从来不知自己能对一个一个生产生这样复杂的绪。

商澈忽然意识到，或许那个小东西从始至终只是想离他更近一、想和他相的时间更久一些。

是好奇？还是因为其它的什么原因？

还是从更早从棉娃娃第一次用那双金灿灿的睛、带着依赖和信任望向他时，就再也放不了？

可这句话说来，连他自己都不信。

而他呢？

那个笨棉用它能想到的所有方式，笨拙地、努力地，想要他的生活。

他只知，此刻他满脑都是那个小东西的一举一动——喊他“人”时糯糯的声音；用小圆手拍拍自己保证“棉会很乖”时的认真；扭过脑袋“哼”地一声生气时的小模样；还有陪伴他的每时每刻

一个棉娃娃为什么会突然冒对学校兴趣的想法呢？

想和他一起吃早餐，想和他一起看园，想和他一起坐秋千，想去他每天去的学校

他别扭又武断、嘴还逃避，因为害怕自己的期望落空甚

偶尔他答应来，棉娃娃的睛就会弯成一月牙，笑眯眯地用甜滋滋的语气说，“人，你真好～”。

还是会在他回家时开心地喊“人”，还是会在他伸手时主动往他掌心蹭，还是会用那双金的睛亮晶晶地望着他，仿佛他是它的整个世界。

他猛地站起，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步，又停来，双手握、低着，肩膀微微起伏。

不，商澈想，其实他一儿都不好。

是从它第一次用小圆手抱住他手指的时候？还是从它坐在掌心里认真地说“棉会一直陪着人”的时候？又或者是从它在秋千上开心得呆晃的时候？

那些绪混杂在一起，从最初的烦躁、无奈，慢慢变成习惯、纵容，再变成现在这样——说不上来是什么、就是心里空了一块，怎么都填不满，连那腾空而起的怒气都消失不见了。

他给过它什么？

商澈想起每次门前，棉娃娃都会地望着他，小声问：“人，棉真的不能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