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月，游星也见到无数人满怀期待地走近人生赌场，又一无所有地被扔来。

是以新店开业也没有选择日期，一切准备妥当的第二天，尤加利领域的第二间店铺正式开业。

温柔和的金神力屏障撤，云团一样的白店招显——用尤加利枝条扎成几个大字格外醒目——四季汤泉馆。

店招用真正的尤加利枝条成束扎成，招牌以鲜亮的彩手绘了几颗红野莓、绿植，以及两只正在泡汤的卡通豚鼠，轻松、惬意的风格与对面富丽堂皇的赌场格格不。

尤加利第一个发现对面店铺开张，看到店铺名字的那一刻，他微微怔住。

神木的嘲讽毫无预兆：“准备这么久，原来是开澡堂。就这么个地方，凭什么众生平等？又怎么可能赢得过我的赌场？”

游星不理会神木。

汤泉馆正式开业三天前，游星已经联系怪谈商店街上各间店铺联动奖活动——客人在商店街上累消达到九千九百九十九星币就可参与奖。

每间店铺都设有奖，奖品除了本店商品，最特殊的就是新店汤泉馆的一折验券。

怪谈商店街的碑加上一折验新店，客人蜂拥而至。

游星在怪谈商店街上设置了一扇红门，直接通往四季汤泉馆。

汤泉馆设有药浴场、茸茸浴场、好眠浴场、七嘴八浴场，也有私汤。

无论泡什么汤泉，无论什么年纪的客人，汤泉馆的费用都是九百九十九星币，客人可以在汤泉馆停留十二个小时。

路边站着三四个从刀怪谈雇来的怪，平日里令人讨厌的怪正绘声绘讲述着前几日在人生赌场门看到的景象——

“哇，那个人也是渣！前女友从他还是个穷小时就跟着他，还陪他到偏远星区打拼，赚钱了就开始嫌人家土、没见。”

“去找夜莺，还嫌女友没那些夜莺善解人意。渣哦！”

“哪知他那么看不上的女友跟他分手不到一年就结婚了！”

“这烂人悔不当初，听说对面那赌场什么筹码都有，兴冲冲带着几千万星币去，以为能赌到前女友回的筹码，结果……哈哈哈哈哈！”

“结果不到半天，输得分文不剩，被扔来，在门哭得像狗一样，啧啧啧。”

“这样的笑话，对门每天都有，就是没见谁真的赢到什么。”

“要我说，还是汤泉馆舒服。泡一泡，什么烦恼都消掉！”

“等我班，一定要去茸茸浴场泡一泡，狗爪可太舒服了！”

……

经过专业培训的怪随便聊两句就把客人试图伸向赌场的小角揪了回来，他们最喜聊闲话，在路边站一天说一天一天也不，又特别会悉人类心恐惧的事，这别一格的拉客方式效果十分喜人。

蛐蛐听说怪在尤加利领域混得风生起时特别难以置信。

游星站在汤泉馆门，等着从路对面慢吞吞走过来的尤加利。

“这间店怎么样？”

尤加利已经看了三天，汤泉馆自开业以来，客人络绎不绝。

汤泉馆对客人一视同仁的态度并非现在价格和服务，而是无论多了不起的人，抑或是旁人中庸俗上不得台面的人，在汤泉馆都得卸一切代表份、外在的衣饰，像鸟、像鱼、像野外的牦、羚羊，像初次来到人间一样，回归最真实的模样，确实符合“众生平等”的规则。

尤加利完全没有想到“众生平等”还能以这样简单的方式实现。

过去那么多年，他见过无数人类，许多看起来比游星优秀、有见识、有影响力的人类，却从未有人如此清晰地听见他的声音。

此时，他无比确信自己被前的人类听见、看见。

尤加利底的翳逐渐退去，麻木消弭，像一棵濒死的老树重新焕发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