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敢。”

虽然被斥责了，但杨乐怡并不害怕，她相信陈师傅会理解她们，只是追问：“师傅，你会帮我们保守秘密吧。”

陈师傅神无奈：“好，我不说。”

杨乐怡又问：“那如果阿娴爸爸找到你，请你收她当徒弟，你会愿意吗？”

“只要她骨不差，我会同意。”陈师傅说。

她本就准备再收几个女徒弟，前面还担心没有女孩上门拜师，如果林静娴能说服父母，又是练武的苗，她自然不会拒绝。

……

和杨乐怡聊完，陈师傅彻底定决心，当晚就和丈夫说起自己要收徒弟的事。

起先伍师傅没听明白，问：“你不是已经收了乐怡当徒弟吗？”

“我想继续收徒，不是一两个徒弟，只要有女孩愿意拜师，骨心都不错，我就收。”陈师傅看着丈夫，里闪着光，“我想像你一样广收徒弟，以后徒弟多了，也开武馆。”

伍师傅皱眉：“开武馆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也难挣钱，我现在也要靠药铺贴补。你开武馆，钱从哪里来？”

“我也可以开药铺。”陈师傅说。

她不是不懂跌打损伤，也不是不认识药材，事实上刚来纽约那会，家里的药铺就是他们夫妻在打理。

后来生意大了，才招学徒，等拳馆开起来，伍师傅收的徒弟多了，她才彻底退到幕后。

伍师傅无法直接反问“你行吗”，只能皱着眉陷思索。

良久，他说：“你只收一个女徒弟也就算了，其他武馆的拳师能看在我的面上，睁一只闭一只。可你现在说要广收徒弟，你这是坏规矩，要惹众怒的！”

陈师傅问：“所以呢，你觉得我是在坏规矩吗？”

伍师傅不说话。

“以前在地，有些门派，女人没有家学，也是可以拜师学拳的，学成以后，她们也可以收徒弟。”

陈师傅回忆着说，“我还记得，坐船来国的途中，你对我说过，如果能安顿来，你想开个拳馆，我们一起，把洪拳发扬光大，可结果呢？”

“阿珍。”

“你到了你想要的，而我，只能在厨房，给你们饭，打手。到现在，还有多人知，我，陈玉珍，也是自小学习洪拳？”

陈师傅忍着没让泪来，声音却染上了哭腔，“你说规矩规矩，可那些规矩，到底是谁制定的？怎么老家没有，来了国，反而越来越严苛，我们这些学拳的人，反而越活越回去了？”

伍师傅答不上来。

刚来纽约唐人街，知这些规矩，他也纳闷。可在这里生活久了，潜移默化，他似乎也觉得，理应如此。

但他终究和别人不一样。

他和妻青梅竹，他知妻的抱负，更知妻在这些年里，步步退让的不甘与痛苦。

妻的绪拉扯着他，让他觉得这些规矩不应该存在。但心底的怯弱，又让他不敢站来反对。

丈夫的沉默中，陈师傅再次开，重申：“我想收徒弟，我想开拳馆。”

“阿……”

伍师傅刚开，陈师傅便打断，人也站了起来，声音更加定：“我不怕惹众怒，我也不需要你站来支持我，但我希望你不要反对。如果你不认同，我们可以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