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虹没有立刻回答，他轻轻扯动了手里的惊魂鞭，泽翊一个不慎朝着他那边跌跌撞撞了几步。

泽翊似乎一直盯着他的后背，不知在看什么，居然一声响都没有。

“这妖要是第二条蛟龙。”孟虹平静，“这阙灵宗上，便是一个人都留不得了。”

泽翊如今才来到了这人间，她需亲看着，孟虹为她赴汤蹈火，为她不计生死。

百年前，就算在“天圆地方”里的凰女都有听说过人间了件大事，虹上神为此凡除妖斩，平定灾厄，她没有见过人间落了整整八十一天的蓝焰雨，上神回来后也未曾提起此战有多艰难。

泽翊抿着，她说：“蛟龙难杀，上神要是打不过怎么办？”

孟虹微挑了眉，他得是真好看，夜也挡不住那风，他说：“阙灵宗如此对你，你怎么又突然心了？”

孟虹手上的惊魂鞭扯得有些，他回过，发现溜的鸟又在发呆。

她的神定，不曾动摇，而这一切，全是孟虹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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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翊摇了摇，又，她张了张嘴，突然轻声问：“上神一定要杀了那个妖吗？”

孟虹垂眸，泽翊此刻离得他很近，编着奇怪的辫，有一双奇怪的异瞳。

他看着她，又好像看得不是她。

他说：“我的心，便是要这世间，永保太平。”

惊魂鞭还绑在泽翊手上，她跟在孟虹后一路走得浑浑噩噩，六界都知，如今的无量佛尊乃上古混沌龙诞世，像龙与凤凰这样的圣灵，只有一方殒灭，才会再生第二只来，这也是为何，人间只有一只金焰炽凤，而无量太平后，白羽鸿鹄才会降世而生。

但她是依托“太平”而生的凤凰，她在上，未曾见过任何污秽，也未经历过任何苦痛。

她终于开始明白，自始至终，他才是她的“太平”。

已经被我提来，扔在了这外面的巍峨山上。”孟虹曾当着泽翊的面问过青莲宗十八泥犁的事，所以此刻也没打算瞒着，“十八泥犁有三条河，奈何、忘川和黄泉，因他们监不力，竟让三河汇聚生了一只妖。”孟虹说到此顿了顿，泽翊这是第一次看他如此肃容，周魃之气不掩，宛如修罗。

泽翊自言自语般地问：“上神的心……又是什么呢？”

“这世上没有我杀不了的东西。”孟虹突然笑了起来，他说，“因为我的心。”

孟虹耐着问了句：“不认路了？”

十八泥犁生了妖并不稀奇，但要是了烛、蛟龙这样的神，那就大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