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对他来说，不过是那桑葚再熟一季罢了。

泽翊睁大了睛，她像是不怎么信，又重复问了一遍：“走、走了？”

一秒她便整个人向后倒去，神魂跟着沉了黑暗里。

没一会儿，她便看到仙姑抱着把琵琶来，后却没跟着人。

她坐在后院里的枣树，抬张着嘴去接掉来的枣，嚼到一半的时候发现好像没有之前那么甜，忍不住叹了气。

虹设了结界，不再让她探听。

先前她就惹怒了人家，被烧得睛疼，这次万一孟虹还觉得她不记，明知故犯，刑罚降罪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泽翊握了白羽，贴在自己的左上，右手结印，嘴里念念有词。

人间红颜枯骨，天上桑叶青。

孙老爷今天终于要走了，宝蝉一路相送，哭得非常真实，泽翊在一旁看着他们唱戏似的依依不舍，忍不住转去看仙姑的房门。

孟虹突然这么一走了之，泽翊心里是慌的，她不知去哪儿找他，但又不能不找，梦之前，她曾将一白羽“藏”了孟虹的，凭她如今的法力要找上神境界的孟虹实在是太难了，而且一旦施法，孟虹肯定能发现。

烧就烧吧。她心里狠狠想着，总不能把人给跟丢了。

泽翊其实不太懂对方为什么一定要在她这只睛里留些东西，但又觉得这么一件小事，孟虹可能只是单纯厌恶她才会这么的。

泽翊转得脖都要断了，仙姑抱着琵琶一直走到她跟前，才突然停来。

床上的鸟半浮起来，泽翊念完决，刚想一仙气，突然半边灵窍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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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姑似乎并没有什么不舍和遗憾，她抱着那把玉兔的琵琶，朝着泽翊轻轻，泽翊看着她拾级而上的背影，突然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觉得自己好像的确忘了些什么，却怎么又记不起来。

泽翊恍然想起孟虹杀了青莲宗几个人，那夜漫天蓝焰雨，她还为他撑着伞，他提到了十八泥犁的迦南与天……他本不是来逛窑的，那他还要去哪儿？！

泽翊烦得晚上都睡不着觉，着她的鸟犯愁，她半夜最后还是没忍住，收拾了包裹，将摆在床上，像布阵似的。

仙姑：“上神界本就有要事在，如今已经查到了青莲宗，自然不会久留。”

“上神已经走了。”她看着泽翊，笑得轻轻柔柔的。

红瞳里的刑罚之火并没有被孟虹彻底除，他只是施了法，让“火”不再随便着她。

第二天泽翊的睛仍旧没有疼。

仙姑似乎看了她在想什么，摇了摇：“上神去哪儿，我又怎会知？我此生也只能见他这么一次而已。”

九天一日，人间十年，孟虹一旦办完事，刑罚人间消除了灾厄，回到他的“穷桑地”，等次凡间再有动，也许已是百年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