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路上算得太平，不过还是碰上了刚才送葬的那支队伍，泽翊撩开车帘往外看，孟虹扫去一，突然：“那撒纸钱的小孩儿不知去了哪里。”

凰女不像小郎君，什么事都得端着七八分架，既怕失了自己份，又担心冒犯了人。泽翊可不会想这么多，她凑近了去看孟虹的脸，六界盛传虹君有副好，以前在天上就见得不多，如今凡来当然要好好地再仔细瞧瞧。

泽翊虚抬了抬臂，脸很是平静：“他是一句也不说，还是说了，却不是我们想要的。”

泽翊止了她们玩闹，公平公允地分了布，嘱咐她们自己给自己衣裳。

土地老儿腰弯得极低，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踌躇：“他说，要亲自见一面凰女。”

翠翠哪还忍得了，只见她后的九尾突然窜，铺满了脚，龇牙咧嘴着：“他梦！”

整个后半车程小郎君没再提那个撒纸钱的少年，泽翊却不敢掉以轻心，回到孟府中后，她先是去看了看几个通房丫鬟，小姑娘们见她带回来了新的布匹都开心坏了，围着她闹得像过节，个个都是小鸟小麻雀，叽叽喳喳个不停，互相抢着布往上比划。

泽翊算了日，两月后差不多冬，正是关外最危险的时候，为了不受外族侵扰，孟家军肯定是要守关的，小丫鬟们不想天寒地冻跟着去受苦，凰女却得想办法，无论如何不能让孟虹了她的底去。

泽翊朝她递了个“稍安勿躁”的神，继续问：“不知友百年前又与虹上神结了什么仇怨，今日要不是还好有狐王和本尊在，怕是事的，就是这孟府的小郎君了。”

孟野没接她的话，托着腮若有所思，他们的车渐渐赶过了送葬的队伍，几面竖着的白幡像天上停滞的云，慢慢飘了两人的视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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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用完膳，赵翠翠又找了理由来遣人，泽翊去到她房间，狐王恭敬地请了凰女上座，拿灵石阵摆在了屋中央。

土地老儿投一镜月的幻影，朝着两人作揖，请罪：“那罪孽犟得很，现在仍是什么都不肯讲。”

翠翠哼了一声，冷：“那就让他在灵石里待上个个把月，我就不信他嘴还能这么牢！”

了他车，又懒得再教训，闭着躺垫上假寐。

泽翊以为孟虹睡着了，动作极轻地攀上了车，小厮又被赶了去，整个车厢里只剩泽翊和孟虹两人。

“再过两月，郎君们就又要回关外了。”有小丫鬟不无可惜地，“我们要是跟着去了，这新衣服可怎么办呀？”

泽翊心微惊，不过没显到面上来，她知凡人是看不见那些东西的，但为了保守起见，仍是以防万一地试探了一句：“许是年纪小，贪玩，不知跑去了哪里吧。”

记得上次看那么清楚还是去虹君的穷桑地，这人天上地的格差得还大，在上面很是不拘一格，衣服穿不好，发也不梳，不过一张脸拾掇得净又漂亮，就跟现在一样。

翠翠听到“友”两个字时脸稍稍一变，她看向凰女，言又止。

泽翊低垂着眉，视线缓缓划过了地上的那一圈灵石阵，半晌后，才听不喜怒地开：“既然他知了本尊的份，那本尊也正好有个问题想请教这位友。”

泽翊上左右看了一圈，还满意地坐了回去，她又细细回忆了一番，今日孟野同他们来有没有单独见什么人，什么事，没注意到一旁的小郎君已经睁开了，面微红，神似怨似忿地盯着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