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翠：“……”

泽翊似是被问住了，她想了好一会儿，才回答：“总觉得是件麻烦事儿。”她最后说，“无量佛动，你又不是不知，爹为此吃了多少苦。”

也就仙童们随侍久了，才知她其实没什么规矩，但每次只要她从碧梧巢里来，赤一雀三仍是从来都不敢造次，老老实实地跪着恭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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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波一转，嗔，“瞧你的好事，坏了我找男人的兴致。”

“对啊。”翠翠抚掌而笑，她也不知在得意个什么，九条尾都来了，铺了一地，晃来晃去，“那么大个神仙要凡历劫，你不会不知吧？”

泽翊看她一，没什么表：“你哪怕了最后两尾，回去也没少找男人。”她特意调了一遍，“不要以为我不知。”

“那俩还是孩呢。”翠翠嗤了一声，“天圆地方”里不能饮酒，幸好泽翊有好茶，不会亏待了狐王，她说，“你是不知男人的妙。”

白羽鸿鹄天纯善，心怀天苍生，为此，为凰女的泽翊可不敢惫懒。

不过还是有那么一两个能与她相甚的，比如三千年前，她“化”过的一只火狐。

狐妖重重，翠翠石榴裙的男人那可是多得都能开荒地了，她还每个都认真，不是人是妖，是仙是，都三书六娉，明媒正娶，带回族里给她当狐君。

凰女不笑时，过于风华尚，令人震慑惧怕，当然她坐碧梧台上时也很少笑，这还是爹教的，说她一笑起来，两颊有涡，过于孩气，容易让人看轻了去。

泽翊一万岁前相当听话，所以一直谨记在心。

翠翠明明是一只九尾，却衷披着楚楚可怜，梨带雨的人，她修为天赋极，当年来“天圆地方”只是惯例带着同族来拜山，毕竟雌狐当族的还是少见，她自认只要勤奋修炼定能九尾来，并未抱着被“化”的心，却不想当日坐在碧梧台上的泽翊见了她，突然遥遥一指，她的尾便瞬时多了两。

但这什么“机缘”“化”里面的门和旁的说也说不清楚，以至于一传十十传百，外把她白羽鸿鹄说得玄乎其玄，众仙家的八卦经上，她彻底成了个洪猛兽，古怪又难伺候，反正闻者胆寒，见者抖如筛糠，大多还没她后院养的鹌鹑有骨气。

“你每天都看些什么呢？”翠翠正在百无聊赖地逗一只鹩哥，“哪个神仙凡历劫这事你都要的吗？”

翠翠翻了个白，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兴致昂扬地问：“那你该是听说了最近快要凡的那位虹君吧。”

到脚都突了一个“富贵天泽”。

“虹君？”泽翊有些惊讶地抬起来，她似是回忆了一番，表稍显得不可置信，“虹上神？”

翠翠盯着她笑脸，啧啧两声，也忍不住跟着笑：“无量佛都能动，你为何不行？”

没人来化，翠翠也不急着走，两人午后在碧梧台边饮茶，泽翊低正在看一碗悬铃池里的，她自从降世后，相当于接替了无量佛来执掌六界，维系善恶平衡，永保无量平安。

“你当年到底了什么？”翠翠被化之后便经常来看望她，今日九百年开中门，她自然是要来凑这闹的，“我前还烦恼着修炼好似到了瓶颈，琢磨要不要搞几个男人回来气。”

中门开的几日，来找凰女“化”的倒也不是很多，更何况泽翊化主要看的还是机缘，机缘没到，她也化不了。

再加她又与九尾火狐好，沾了六界半沓风史的狐王翠翠……不得不说，谁看她俩在一起都恨不得发自肺腑地夸一句，好！

“我不行的。”泽翊认真，“我这人，什么都好，就吃不了苦。”

翠翠：“……”

泽翊就算犯了困，在碧梧台上走了神，那一雍容华贵的气度也没人敢冒犯，底战战兢兢跪着的一排猫猫狗狗，连抬看她的都勇气都没有。

泽翊也不抬，回答：“小的不用，大的得。”

泽翊倒不觉得雌狐娶亲有什么问题，她只觉得那么多男人待家里聒噪，毕竟她坐才两个仙童，有时候就已经觉得烦了。

泽翊歪了歪，她笑起来，说：“那我还好不知这妙，否则就得大祸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