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岛

海生愣在原地，脑里瞬间闪过不久前他说的那句“你十万，多的别想”。

她低，手指来回抠着床单的磨边，半天没吭声。床上的人背对着她，纹丝不动，像是真的睡着了。

她想不通，他为什么总把钱挂在嘴边。她从来没提过半个钱字，也从来没想过要什么报酬。

张了张嘴想解释，可他这副背对着她、拒人千里的样，应该是不想听。

最终她还是轻轻开了，声音的，带着一儿说不清的低落：“我没有想要报酬。”

也不他听不听得见。

等了好一会儿，见他还是没动没说话，许是真的睡沉了，她才悻悻躺回了自己的小折叠床。

屋里彻底静了来，只有窗外的海浪声，一拍着礁石。

背对着她的人，后背原本绷得笔直的线条，微不可察地松了一瞬。

海生熬了半宿，实在困得狠了，躺回去没一会儿，就陷了浅梦里。

梦里还是生病的那个冬天，屋里冷得像冰窖，她缩在床沿守着，夜半听见墙角窸窸窣窣的动静，是老鼠来偷储粮。

她学着的样，抄起门后的扫帚，闭着就挥了过去。

“窸窣——窸窣——”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就在耳边。

海生猛地睁开，心脏砰砰直。

不是梦。

屋里真的有细碎的动静，就在灶台那边，轻一声重一声的，像是什么东西在碰锅碗瓢盆。

她瞬间想起梦里的大老鼠，也想起了教她的样。于是轻手轻脚地爬起来，猫着腰摸到门后立着的扫帚，屏住呼，朝着动静的方向靠近。

说过，老鼠是很机灵聪的生，又灵活，所以想要打死它，动起手来一定要快准狠！

犹豫就会失败。

海生咽了唾沫，握扫帚的手收，在捕捉到那闪动黑影的瞬间，狠狠地、连续地挥了去——

“砰砰砰——”她连敲三，心里迅速闪过一个问号：是不是敲到地了，怎么这么？

“唔！唔！唔！”

三声闷哼传来，不是老鼠的吱吱声，是那个人的声音。

海生僵在原地，借着微弱月光，瞧见他曲着蹲在地上，左手攥着粥碗，正“嘶嘶”地往嘴里凉气。

没等他抬，她先慌了神，手里的扫帚像块烧红的烙铁，被她一把丢去老远，撞在墙上发哐当一声闷响。

江景辞被敲得冒金星，额角迅速起一个火辣辣的包，狠狠发着痛。手里还攥着一个粥碗，撒了些在手背和地上。

还好是冷的粥。

但居然是冷的粥。

他低烧熬了一夜，滴未，整个人半虚脱状态，饿得前贴后背，鬼祟地爬起来，摸了一手灶灰，竟然——只喝到一冷掉的稀粥。

完了还莫名挨一顿打。

要知，连他家老都没打过他。

“对、对不起啊！我以为是老鼠！”

听见那始作俑者瑟缩惶恐的声音，他一阵火气直心，抬起，狠狠地瞪她。

瞪，使劲瞪！必须让她知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海生把埋得很低，角瞧见他还泛着白，虚弱得连瞪她的神都谈不上凶狠，一时心里的愧疚翻了倍，继续重复着：

“对不起对不起！”

一阵眩涌上脑门，江景辞忽地收回目光，垂，连瞪人的力气都没了。

想凶她，却半凶气都提不上来。

这熟悉的、无力的觉对了，是从他被她救上车开始就有的。

邪门了，自从遇上这丫，他浑的蛮横劲儿就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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