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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那时青年的表是怜悯的，他甚至还红着眶，朝他伸手来，眸中萦绕着令人作呕的泪光，“如今只剩你一个了。”

“今后，您该怎么办啊？”

怎么办？

龙也不知。

他只能怀着无边恨意，遁逃离去，藏于仙墓之中。

睁睁看着龙族覆灭，血脉断绝，曾经只能受他们庇护的人族登大陆，前赴后继地来到仙府寻找夺取机缘。

但其中，没有他要等的人。

直到泊的到来，打破了这一切。

换是最开始的龙，遇到闯密室的泊，他会第一时间手灭杀；

而经历了第一个万年的龙，会把对方当成是不怀好意的贼人，折磨一番后，再给对方设禁制利用；

但他已经等了不知多少个万年。

龙太寂寞了。寂寞到只能一遍一遍地咀嚼过去，直到自己都开始嫌弃这个过程腐烂无趣。

有时他甚至都开始期望白昊，那个叛徒、凶手和骗，有一天真的能找到这里。

无论是杀了他还是别的什么，总之，只要动手前能跟他说两句话就好。

因为再这样去，他连恨都快忘记了。

前不久龙曾对泊说，你比我更会教徒弟。

但那时，他更多是责怪自己识人不清，教导无方。

可透过那火焰扭曲的光线，看到楚沨那张苍白凝重、却丝毫未曾动摇过对泊信任的脸庞，龙忽然醒悟，自己这个师父，比起阎傀仙尊，究竟败在了哪里。

他太自信、太自大，从一生来，就知自己不凡，将来注定居位。

明明从未将众生放在里，却满怀不切实际的英雄野望，以致于最终害人害己。

同样是面临即将到来的大灾，同样是怀乾坤鼎，泊的第一反应，却是我要先救自己和徒弟，然后再考虑其他。

作为一个活了不过数百年的人族修士，他的谨慎和缜密，以及在跌谷底时的迅速调整反应，都让龙这个枉活数万年的老鬼望尘莫及。

只是可怜可叹……

这天地间，总是大无，命运人。

龙看着边奄奄一息的青竹笔灵，无奈叹一声，准备行终止炼过程，却突然看见楚沨一让他神魂发寒的狠厉神，抬起手，朝自己的心脉关键狠命一拍！

自绝心脉！

龙失声：“楚沨，你疯了！！”

楚沨的躯倒了，但包围着他们的火焰却丝毫没有减弱。

因为男人直接将神魂自燃，投了青雷伞之中，甘愿从一介仙尊，自降为他人灵！

“疯，真是不折不扣的疯……”

龙的声线都开始颤抖，他梦也想不到，居然还能有这样的办法！

虽然这样的效果十分显著，几乎是楚沨神魂投青雷伞的瞬间，那暴动的法则就平息来。

最关键的熔铸顺利完成，但无论龙和青竹笔灵如何呼唤，都没能等来楚沨的回应。

难说……

在成型的瞬间，龙被行排斥了法宝。

他顾不上凝聚的天劫雷云和一旁突然气息暴涨的泊，立刻一爪在了楚沨的膛上。

探查到的结果，让他的心霎时沉谷底。

没有。

连一丝灵魂烙印都没留。

现在这，毫无疑问，就是个空壳而已。

这小对自己是真够狠的，龙心想。

连一后路都没给自己留。

“你们师徒俩是不是有病？”他没忍住骂，“修炼的功法是把人炼成傀儡，这也就算了，可没事把自己成傀儡是什么癖好？”

龙虽然和楚沨这小有过节，但也不代表他希望对方神魂俱灭啊！

他脑袋嗡嗡的，像是有人用铁丝在里面搅和，又疼又烦躁。

还在想着该怎么跟醒来的泊代，一转，就看到泊闪现在面前。

他什么话都没说。

但在看到青年脸上表的一瞬间，龙就明白，他什么都知了。

泊弯腰，捡起了那尊祭炼完成的三足青铜鼎。

小鼎不过掌大，古朴致，相比起从前的乾坤鼎，泽更浅淡几分。

鼎上还铭刻着发丝大小的繁复法则铭文，和青竹与盘龙的纹样。

乍一看，像是放在书房里用来赏玩的件。

但泊着它的指尖，因为过于用力，已经开始隐隐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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