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师父那晚的模样，实在是……令人难以忘怀。

不，不能想。

楚沨微动，低去，嘴里再度默念起了《明心诀》。

泊停了演奏《财神到》的动作，眯起睛，探究地盯着他。

“小，嘀嘀咕咕什么呢？”

没给他分赃，这小不会又在心里骂他吧？

“……一可以辅助修炼神识的功法。”

泊哦了一声，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过了一会儿，他又似是不经意地提起另一件事：“对了，说起神识，那灵家小肯定学了那个，否则他的神识不会堪比元婴修士。我找找啊……”

他心想，自己得了好，也确实得给这小一甜尝尝。

泊从戒指里翻一本功法，随手丢到楚沨怀里。

楚沨手忙脚地接住。

低一看——

“《泛灵诀》？”

“灵家的祖传功法，只有嫡系才有资格学。”

作为一个山旮旯里来的乡修士，楚沨完全没听过灵家。

但不妨碍他猜测：“灵家，很厉害？”

“他们本家在西域，就跟你们六宗的上级宗门，六黄泉宗量差不多吧。”泊随意说。

“金丹一把抓，元婴也有那么几十个，唔，这三百年里可能死了不少，但十几个应该还是有的。老祖的话，应该至少是渡劫修为。”

楚沨倒一凉气。

他又低看了一自己手上的功法，突然觉得，这玩意儿的分量一变得沉甸甸的。

有儿像块手山芋。

“这灵舜胆可真大。”他由衷。

“区区一个金丹，说不定当时连金丹都不是，就敢偷盗家族机密功法，不怕被元婴修士一指碾死吗？”

“富贵险中求啊。”

“话是这么说，不过，”楚沨犹豫，“师父，灵家这么厉害，要不我们还是……”

“仙可比灵家厉害多了，”泊朝他晃了晃储戒指，故意激，“你要是后悔从了为师，现在船也来得及。咱们可以立掉回去，把东西还给人家，再诚恳歉，说自己已经改过自新重新人了，怎么样？”

楚沨立刻改：“既然是难得的机缘，自然要尽其用，多谢师父赏赐功法，弟日后定会勤加修炼。”

泊这确信了。

这小的脸厚度，绝对是刀枪不级别的。

但……

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竟意外的不叫人讨厌。

至少比先前虚伪的恭敬派顺多了。

“师父，”楚沨收好功法，装作不经意地问，“我们接来要去哪儿？”

闻言，泊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

“继续往东走吧。”他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