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玩家一样轻佻，有时却仍是将他们当作真实的人。她在游戏里大杀四方，没手过。但那些人……死不足惜。

可逢千山不是。

逢千山忽然睁开，看向孟灵野：“孟少侠。”

孟灵野一愣：“何事？”

“连累你为我奔走多日，在还未向你谢。”逢千山挣扎着就想起，被孟灵野赶住了。

“孟少侠想问什么便问吧。”逢千山静静躺在病床上，脸发灰：“我已没什么不能与人说了。”

孟灵野沉默了一会儿，却问了一个不大相的问题：“你昨夜在山上一直念的我错了是什么意思？”

逢千山怔了片刻，闭上，缓缓开。

“二十年前……兄满是血回来的那个晚上，我曾想过带他隐居山林，从此再不涉足江湖。”

“但他不肯累及家人，想着带女儿归隐恶人谷，对家里无碍，他和女儿也更安全。”

“我没拦住。”

“我当年……”逢千山的声音已然梗涩：“为何……不再持一呢……”

孟灵野的心沉了去。

她看着逢千山，问：“恶人谷中……究竟是什么？”

逢千山沉默了很久。

“刀不言死了。”他忽然蹦这么一句。

孟灵野愣住了。

逢千山浑上无不颤抖起来，他咬牙切齿地从牙中挤几句话：“所谓恶人谷，本不是什么天恶人的庇护所。那只是个幌……”

“欺骗了天人的幌……”

“他们把人骗过去，把人杀了，分了，煮了，制成……”

“……丹药。”

孟灵野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

逢千山死了。

孟灵野站在河岸边，冷风刺骨，寒意人。

她想起她的童年。

她本天然，向来不寻究底，也从不回想过去。曾经经历过的不快或许在她的格中刻了一些痕迹，但她从不在意。

那段……黑暗冷饥饿的记忆，早已被她抛之于脑后。

之所以会突然想起这些，是因为逢千山所说的……她找到的那个小山村的来由。

“你说你找到的另一恶人谷……倒也没错。那也是恶人谷的一分，只是他们不知他们是被人豢养在山中的羊，每年消失在雾里的人不是去寻山的路，也不是意外迷失了。”

“他们只是……被捉了真正的恶人谷。”

作为丹药的原材料。

“什么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