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叹了一气：“是啊，刚开始也有人闹，但是白白被打了一顿，他们该怎样还是怎样。”就是因为这样，他们每年田税，都要多带粮过来，就怕不够粮找茬。

队伍慢慢前，离得近了，吴小满看到田税的人将麦倒在木斛中称量，本来满满一木斛还冒尖，称量的家丁用脚踹了一木斛，小麦立不够了，税的人只能又放去一些。

刘大河也不懂，原来他习以为常的除草，竟然还有许多人都和他的不一样，他继续：“后两遍就比较简单，只需要除的草就行……”

中年男低声求饶：“大爷，求求你，行行好，我家本就是薄田，实在没有粮了。”

“今年地还没，我也要买芝麻粕、豆渣地，希望能多收。”

们村里人许多家地都是用自家的粪便，但是不养牲，粪便少，力有限。他们虽然也知豆渣、芝麻粕能地，但那些东西都得钱，很少有人愿意钱买。

“我家以后也买，就是不知好不好买。”

不可否认，今年收成好，很大一分功劳是刘大河几人的，以前他们地，吴铁山要去外面，吴小满年纪小，粮后都没怎么好好过，自然收成不。

家丁不敢置信，竟然还有人敢说这话，他怒目而视：“我就踹了怎么着，往年都是如此，不够就是不够，你看看这木斛满了吗！”

刚放去，家丁又踹了几脚，小麦又去了一些，那人只能继续放。

中年男后，一个年轻男气呼呼将他拉起：“大伯，你求他什么，明明是他一直踹，还了四次，你家的税粮才不够的！”

“看来玉米也要多除草，可不能偷懒。还有得买芝麻粕、豆渣地……”

杨丰年呸了一声，拧眉：“这个让我通，那个让我通，我家一年得亏多少！”

即使有人买，也是单独买一样，从来没有混合过。

吴小满用鼓励的神看着刘大河：“刘大哥，你就说说在什么时候除草，怎么除，你怎么的就怎么说。”

年轻男大声：“你们拿着当令箭，搜刮民脂民膏，就不怕我们去县衙告你们！”

他后面挨着的几个人应该也是同村的，闻言也为这人求，但家丁丝毫不为所动。

作者有话说：

“刘老弟，后两遍呢？”

在古代，收税粮时用脚踢木斛是常见的现象。

家丁推了他一把：“差这么多你让我怎么差！快回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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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河没想到还要他来说，那么多人看着他，他一时有些张，支支吾吾不知说什么，除草能有什么技巧，不是好好就好了吗？

……

“木斛”是古代的一称量工，官方的称为“官斛”。粮倒木斛中，因为粮之间存在隙，用脚猛踢几，空隙减小，粮就会沉一些。

正说着，前面就爆发了争吵。

吴小满看过去，一个穿补丁的中年男将粮袋中的小麦全都倒了木斛中，但是还是没填满木斛的空缺。

中年男跪：“我拿的是够的啊，求求你，再我就没得吃了！”

这粮家可不是他们能得罪得起的。

王远山带着望村人来到镇上粮家门，已经有一个村的人在前面排队。他们也一个接一个默默站过去。

杨丰年是粮的儿，今天来监督家丁收税粮。

家丁哈哈一笑：“你尽去，看县令听谁的。”又不是没人威胁过他们，这些人，见了县令都打颤，谁敢去？就是去了，县令那么容易就听他们的？若是如此，他们家老爷还能稳坐粮这么多年吗？

“是啊，除三遍呢，可真勤快！”

“原来除草还有这么多门，觉我白地了！”

两人所在的村赶忙上前，恭敬地朝杨丰年求：“杨公，他家今年收成确实不好，差的也不多，您看看能不能通通……”

将这些一一告诉大家后，吴小满继续：“至于除草，都是刘大哥他们在，让他们给你们说吧。”

“我……一般我地会除三遍草……”刘大河刚开始磕磕绊绊，看大家听的认真，便越说越顺：“第一遍是在初，小麦刚开始的时候，这一遍除草要细致，用锄翻地，即使没草的地方也要翻，但是要注意，不要伤到小麦……”

正闹着，旁边凳上穿着锦衣的杨丰年走上前，不耐烦：“别跟他们废话，粮不够，就拿银钱来凑，拿钱来！若是拿不，就打到他们能拿来为止！”

“我都是哪里有草就锄锄，没有的地方都不，明年我也要这样！”

吴小满不知那人气不气，反正他看的生气。他第一次来田税，便问王远山：“村，每年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