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后园的海棠树在暮里站了一整天，此刻终于安静来。

晚风收走了最后一线霞光，将满树得簌簌地落，铺了石径，铺了石桌，铺了池塘边那两只空了的桃酿坛。

月亮还没有升到中天，只在槐树梢半弯银白的弧线，将满园笼在一层薄薄的清辉里。

林清韵坐在海棠树的石凳上，手里捻着一片，捻了很久。

那片已经被指尖的温度得有些发皱了，边缘泛起淡淡的褐。

她的酒已经醒了，白日里那几桃酿的后劲早被暮风散，但她的脸还在发。

却也不是因为酒。

苏瑾把她的手在自己心上，让她隔着月白襦衫觉到了那颗心脏疯狂的撞击。

苏瑾站在她侧，后背靠着海棠树的树，仰望着枝桠间漏来的碎月光。

“阿韵。”

苏瑾忽然开。

林清韵应了一声，抬起来。

月光正落在苏瑾侧脸上，将她的眉骨和颌勾勒一层薄薄的银边。

她的睫投扇形的影，嘴微抿着，像是在斟酌一个很难的措辞。

林清韵望着她，忽然想起方才在树她们说过的那些话。

让一个人住心里要有多大的勇气，而苏瑾把这勇气摊在她面前，只是轻声说了一句让她住自己心的错。

酒意还在骨里着，苏瑾咙残存着桃酿的清甜。

脑中明明是一派澄明，心却不受控制地加快。

她习惯了在所有的关都保持冷静，可此刻看着林清韵仰起的脸，看着她睛里倒映的海棠枝和一弯月牙，她发现自己冷静不了。

她所有的冷静都在这个人的碰里裂成了细纹。

林清韵从石凳上站起来。

她走到苏瑾面前，只隔着不到一步的距离，伸手轻轻在苏瑾心的位置。

隔着月白襦衫，那颗心脏正在疯狂地撞击着她的掌心，像一只被关了太久终于撞开笼门的雀鸟。

“你刚才在这棵树说。”

她的手掌仍贴在那颗狂的心脏上方，仰脸看着苏瑾。

“让我住你心里，是你的错。”

苏瑾垂，睫在月光轻轻颤了一。

林清韵踮起脚吻了上去。

嘴只是极轻极轻地碰了一苏瑾的角，像海棠落在面上，连涟漪都来不及漾开。

苏瑾只是怔了一瞬，然后伸手扣住林清韵的后脑，偏过将这个浅尝辄止的吻压。

尖探齿之间，碰到了对方的尖，柔而温，带着桃酿残余的甜意和海棠若有若无的清苦。

林清韵的咙发了一声轻轻的呜咽，苏瑾听到这声声音，吻得更了，另一只手揽住林清韵的腰，将她整个人拉怀里。

林清韵的手从苏瑾的腰侧攀上来，指尖攥她背的衣料，又松开沿着脊线往上游走，最后停在苏瑾的后颈上。

她的手指在那片肤上轻轻了一。

夜了。

海棠还在飘落，落在她们迭的肩，落在苏瑾散开的发间，落在两人之间愈发急促的呼上。

苏瑾松开她的，将人轻轻抵在海棠树的树上。

林清韵后背靠着糙的树往前攀住她的肩，彼此都在微微发颤。

两个人同时屏住呼，此刻是再也不想克制。

苏瑾低，将吻落在她的眉心，然后是鼻尖，最后停在她的上，用牙齿极轻极轻地咬了一，那片饱满的被她中用尖慢慢描过。

林清韵的了一，双手从她肩来抓住她腰际的衣料。

苏瑾的手臂稳稳捞住她的腰，将她圈怀中。

两人抵着额了一会儿，呼缠在一起，在夜微凉的空气里凝成一小片白雾。

那团白雾是一缕夜的空气，此刻月痕已从槐树梢移到两人相贴的额角之间。

“我记得。”

林清韵抬起，声音在打颤，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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