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年前的旧事。

那人家说，当年晏清河带着一个浑是血的男人傍晚来投宿。

男人面铁青，嘴发黑，伤得极重，他们都以为他活不到天亮。

谁知次日清晨推开柴房，来的却是一个发白的老妪。

她说自己就是昨夜那个年轻女，因将男人上的毒引到了自己，命不久矣。她托他们转告那男人自己已死，便独自离开了。

男人醒来后在周围找了许久，没有找到，最终离开了。

后续的事，顾白也能猜到个七七八八。晏清河也许是意外活了来，但当年江戚两家联姻在江湖上可谓人尽皆知，她大概也得知了。

从她的视角看，自己刚舍命救的人，回到家后另娶他人。

怎么能不骂一句薄人？

“另外，沉隼问过戚臧华。他说江盟主曾多次遣人去落霞谷，都无结果。”

傅映雪看着她，轻声。

顾白放手中的文书，抬看他，语气轻松：“那现在我是不是可以收拾收拾，准备继承家业了？”

傅映雪的目光从她脸上巡过，确认她的神不是装来的，才：“是。”

“太好了，我们现在就去？”顾白迫不及待地站起。

“你很着急吗？”傅映雪仰看她。

“当然啦，我急着要银呢。”

———

两人抵达江家时，正撞上准备门的柳青依。

她面惊喜：“阿昭！你是来找我的吗？”

顾白摇摇，玩笑：“我是来认祖归宗的。”

柳青依显然已得知了消息，并不太惊讶：“已经确定了？”

“嗯哼。”顾白又问她，“你这是要去哪儿？”

“去找你呀。”

两人说话间，已有仆人去通报。不一会儿，两个年轻丫鬟搀着老夫人迎了来，后还跟着柳元等人。

顾白和柳青依停谈，随老夫人一同了江府。

一行人走前院正厅，顾白扫了一，果然在人群中看到了几个玩家的影。

她和程煦对上视线，对方冲她微微一笑。

顾白收回目光，坐在椅上，懒洋洋地看傅映雪与老夫人涉。

老夫人看完那纸文书，又拿起那两块玉佩轻轻合拢，严丝合。

她将玉佩放回匣中，展开傅映雪递来的画卷，目光在画中女的面容上停驻片刻，手指悬在上方轻轻拂过，又抬看向顾白。

老夫人中隐隐泛起泪光：“丫，你母亲如今……？”

“几个月前去世了。”

老夫人沉默片刻，声音发颤：“那晚……无涯和你说了什么？”

“问了我母亲的近况。”

泪沿着她沟壑纵横的脸颊落，老夫人再也忍不住，老泪纵横，喃喃：“难怪，难怪……造化人，造化人啊……”

她将那纸文书递给旁边的柳元：“柳先生，你且看看。”

柳元小心接过，看完也是久久沉默，轻轻叹了气：“确是，造化人。”

差错，竟让一对有人生离数十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