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着她的脚趾，神专注，动作很细致，剪完后用矬条把指甲修得圆。

顾白懒洋洋地靠在扶手上，看着时澄专注的侧脸，抬脚踢了踢他的小腹。

“怎么了？”时澄握住她的脚踝，抬看她。

“你们最近在忙什么？”

“怎么突然问这个？”时澄从茶几上拿起几瓶指甲油，“喜哪颜？”

“就是突然想到。”顾白瞥了，“这不都是你喜的？”

这几瓶指甲油全是红，区别只是浅不同。

被戳穿的时澄不好意思地笑笑：“你肤白，涂红好看。”

顾白轻哼一声：“死变态。”

时澄也不恼，只笑，低小心地给她涂指甲油，回答她前面的问题：“临近毕业，不少材料要准备。”

顾白有些惊讶：“你们要毕业了？”

不等时澄回答，她又跃地想到另外一个问题：“你和时铮多大了？”

时澄动作不停：“二十五。”

顾白忽然沉默，算算也是。

时澄抬看她，温声询问：“阿莱，你呢？”

“……我不知。”

时澄惊讶：“你比我们小？”

顾白：“……”真讨厌这些聪明人。

两人上学加上脸，就给她一年龄不大的错觉，以至于忘了他们已经是研究生。

见她沉默，时澄扬起嘴角：“原来不是‘阿莱’，是’阿莱妹’。”

想起昨天她还让时铮叫自己木，顾白有尴尬。

要让时铮知，以后吵架就不能拿年上的气势压他了。

想到这，顾白连忙用另外一只脚踢了踢时澄：“不许告诉时铮，听到没有？”

时澄好脾气地应着：“好，不告诉他。”

……

最后还是让时铮知了，尽时澄反复保证不是他说的，但顾白还是把账算到了他上。

时铮和时澄的毕业来得突然——至少对顾白来说是这样。

某天早上，她突然被两人拉起来，告诉她今天是他们毕业的日。

被他们带到洗漱台边，一人接，一人递来挤好牙膏的牙刷。

刚刷完牙，一双手就贴在了脸上，掌心是搓好的洗面，细致轻柔地在脸上打圈，另一个人接着帮她冲洗。

最后又被带到梳妆台前，涂上各护肤品。

这样一番倒腾完，顾白才算完全清醒。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站在后给她扎发的时澄，打了个哈欠：“你们毕业，嘛要我起那么早？”

“早睡早起好。”时铮拿过来一件浅蓝裙，“这件怎么样？”

顾白瞥了：“还可以。”

时铮大言不惭：“喜就直说，我的光……”

“那很一般了。”没等他说完，顾白直接打断。

时澄轻笑声。

时铮：“骗你的，这件是时澄挑的。”

时澄：“……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