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13章 有缘无分

&esp;&esp;章矜之见到纪湉时，纪湉正在厨房里忙着准备她们两人的午餐。

&esp;&esp;她穿着一件薄薄的纯白真丝袖衬衫，质地柔顺的米白半裙，随意挽着发，有几缕发丝低垂，她像一朵烟雨朦胧里的栀。

&esp;&esp;这几件衣服章矜之见她穿的都有些年了，她不愿多换新衣，纪凝给她时常寄来的衣服，她一件件都细心叠好，妥帖地收在衣柜里，许多衣裙直到她死时都没穿过一次。

&esp;&esp;……是因为只有那些熟悉的旧衣服，穿在她上，才能给她一儿安全吗？

&esp;&esp;她还是那么丽，像一卷幽静而雅致的仕女图古画，绢帛的卷轴摊开了一寸，便自有她一寸的。

&esp;&esp;因为多数时候不见光，本就白皙的她现在更添了一重虚弱的泽，整个人纤弱非常，叫人望而生怜，像一只风一就会被散了翅膀的虚弱蝴蝶。

&esp;&esp;“矜矜来了？我们矜矜又变得更漂亮啦，前几天在游上玩得开心吗？”

&esp;&esp;纪湉解自己的围裙，从厨房里走来，微笑地看着章矜之。

&esp;&esp;章矜之扑纪湉怀里，用力地抱住她，埋首在她前，泪哽咽：

&esp;&esp;“小姨，我好想你，我好想你好想你……我好久没有见过你了。”

&esp;&esp;纪湉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地抚着她的背哄她：“不哭啊，不哭，我也很想你的，我们现在不是见面了吗？”

&esp;&esp;章矜之小时候，纪家人为了给纪湉找事，想让她多和人接接，就常把章矜之送到纪湉这里和她学舞，章起卫和纪凝再照市面上一对一舞蹈课的费用给纪湉打去课时费。

&esp;&esp;一来让纪湉每日有事可忙，二来也让给她的资助更显得有理有据些，三来纪湉本就喜章矜之，所以她便同意了。

&esp;&esp;上了初中中，章矜之的课业繁忙了许多，也少有空再来纪湉这里学舞，她和小姨的见面也越来越少了。

&esp;&esp;中毕业后，她又投了和程愈川的恋中，连自己家都很少回，更少顾及到小姨，每年和小姨的见面只剩了那四五次。

&esp;&esp;直到纪湉去世，她才后知后觉地开始追悔和自责。

&esp;&esp;章矜之在她怀里拱了拱，哼哼了两声：“我想你的这些天，每天晚上都会哭呢。要是以后我去旅游的时候，你也跟着我一起就好了，只要有小姨在，哪怕太平洋上没有信号，我也能在游上待一年。”

&esp;&esp;纪湉沉默了，这个话题她无法回答，也难以什么承诺。

&esp;&esp;除了为章矜之外，她现在没有力气再去见任何人、任何事。

&esp;&esp;章矜之还在撒似地唤她：“小姨，小姨，你答应我吗？你不答应我，我以后都不敢去玩了。”

&esp;&esp;纪湉这才笑着回应了一句：“好，小姨以后都和你一起。”

&esp;&esp;章矜之也笑了：“那我以后要带小姨和我一起去玩！”

&esp;&esp;两人聊了几句话，纪湉又去厨房里忙着午餐，让章矜之自己待在客厅里玩，她给她准备了切好的果、汽果还有调好了频正在播放的电视剧。

&esp;&esp;章矜之在小姨家的客厅里坐，慢慢环视着这间屋。

&esp;&esp;纪湉家里的摆放陈设十分简单，除了必要的家居用品外，几乎没有任何冗余的件。

&esp;&esp;她没有多放一只瓶，更没有多闻过一朵玫瑰的香气。

&esp;&esp;她把她的家里收拾得分外净整洁，玻璃窗、地板砖和每一件家都得雪亮，整间屋里几乎找不到多余的一粒灰尘。

&esp;&esp;就是这样一个雪般清冷的屋，是纪湉住了十几年的地方。

&esp;&esp;这些年来，她在这屋里唯一的消遣就是编舞、谱曲和看各音乐舞蹈类的节目。

&esp;&esp;这是她的自娱自乐。

&esp;&esp;其实她编写了很多优秀的古典舞剧，可惜她习惯了与世无争，所以她的才华常常不被外人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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