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令推行起来却麻烦，县衙州府中都缺银两，没钱就只能征徭役。

&esp;&esp;沈维桢换了衣服，暗中走访，发现这些服徭役的人过得着实苦，不仅没有钱可拿，官府给的粮也少，少到不足以果腹。

&esp;&esp;不单单是服徭役的人苦，家中人更苦。毕竟大多是家里的青壮劳动力，田地无人，也无法海捕鱼，很多人一走，家中老小生活更难以为继。

&esp;&esp;更有甚者，有五十余岁的老人，替儿去服徭役。虽有免役法，钱便可免除徭役，但对于许多贫寒之家来说，不亚于雪上加霜。

&esp;&esp;沈维桢探访十天，眉锁。

&esp;&esp;待回到州府，他便急了新令。

&esp;&esp;此次不用徭役，改由州府资，征人自愿修建海堤；各县衙筹备善款，负责修海堤之人每日的饭——饭不需多么好，但必须要让每个人都吃饱。

&esp;&esp;“我来钱，”沈维桢沉声，“发令去，各县衙将修建海堤的人报上来，每人每日两百文工钱，若逢风雨天气，每日额外再加一百文。”

&esp;&esp;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esp;&esp;刚好，趁着这个机会，沈维桢也要好好揪来那些个蛀虫。

&esp;&esp;架不住南梧州雨多，沈维桢暗访归家，常常一泥，泥泞不堪。

&esp;&esp;这日刚到院中，脏衣服还未换，就听小菱报：“表姑娘来了。”

&esp;&esp;沈维桢说：“让她去书房等等——”

&esp;&esp;话没说完，阿椿已经风风火火来了。

&esp;&esp;沈维桢无奈，小菱刚刚应该说——“表姑娘已经来了”。

&esp;&esp;他转过：“等我洗过澡再来看你，现在着实肮脏。”

&esp;&esp;阿椿不肯，直接走到他对面，仰脸，担心：“你又淋雨了？”

&esp;&esp;沈维桢说：“无事。”

&esp;&esp;他如今是私服暗察，看看底人有无瞒报欺骗，虚报人，不好太惹人注目，常将自己得泥潭里来似的。

&esp;&esp;衣服也破破烂烂，沈维桢惜颜面，看到阿椿，立刻又转过，背对着她。

&esp;&esp;“我现在乞丐一样，有什么好看的，”沈维桢劳累一天，自然疲倦，对她说，“去小厨房看看雨了什么心吧，坐着等等我，我沐浴后便去见你，好不好？”

&esp;&esp;阿椿闷声：“爹当时也是淋了好几场雨，然后就病倒了。”

&esp;&esp;沈维桢一怔。

&esp;&esp;“我怕你……生病，”阿椿突然不敢说那个字，“就想来看看你。”

&esp;&esp;沈维桢慢慢转过。

&esp;&esp;他忽然觉得，哪怕被她看到脏兮兮的自己也没什么；哪怕他现在刚在泥坑里摔了跤、被她瞧见，也没什么。

&esp;&esp;“我不会死，”沈维桢宽，“我向来很好，饮都有人试毒，莫怕，那事不会再发生。”

&esp;&esp;阿椿说：“哥哥先前要我避讳，怎么自己不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