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这正是我想说的话。”

&esp;&esp;“婶婶们平日里对静徽不甚上心，此刻自家孩犯了错、挨着责罚，反倒关心起她的了，”沈维桢淡淡，“婶婶一一个‘蛮夷之地来的丫’时，怎么不担心她听了心里会难受？”

&esp;&esp;夫人顿时脸红一块、青一块。

&esp;&esp;“若非婶婶们平时薄待静徽、轻视她，湘玫和琳瑛又怎会将她遗忘在寺中？我知两个妹妹是好的，但再好的人，也会受周遭人影响，”沈维桢说，“须知千里之堤溃于蚁，咱们府上虽有些薄产，但若兄弟妹们心不能齐，因一小事就生有怨怼，只怕距家破之灾不远了。”

&esp;&esp;“维桢！”李夫人训斥，“怎能说这样的话？”

&esp;&esp;赵夫人叹：“嫂嫂，维桢说得很对，我没教好孩，实在惭愧。”

&esp;&esp;说罢，使个给夫人。

&esp;&esp;夫人跟上：“听君一席言，胜读十年书啊！”

&esp;&esp;又发狠表态：“我一定会好好地教湘玫！”

&esp;&esp;沈维桢不指望她能教沈湘玫，万一把沈湘玫教的和她一样，那就恐怖了。

&esp;&esp;沈维桢颔首，称旧友来访，他需过去；临走前，终于施恩，留一句——

&esp;&esp;“既然静徽肯原谅，那便传话过去，让两位妹妹都起来吧。”

&esp;&esp;蘩姨娘用手帕捂着鼻，泪唰一来。

&esp;&esp;待李夫人走后，夫人拉着赵夫人的手，亲亲地夸：“还是二嫂有主意，读过书的人就是不一样。不像我，笨嘴拙的，说什么都是错。”

&esp;&esp;赵夫人立刻把手。

&esp;&esp;“今晚湘玫她们不用再跪着，不是我的功劳，而是静徽伤着脚还去探望她们——”赵夫人说，“以后三妹妹莫再说什么‘野’、‘打秋风’、‘破落’之类的话了。”

&esp;&esp;夫人讪讪：“我哪说过那么难听的话，多半是底人碎嘴，等我回去就查清楚，绝不轻饶。”

&esp;&esp;赵夫人懒得理她，仰脸，风雪打旋，不见明月。

&esp;&esp;“风变了，”她说，“现在和三年前不一样了。”

&esp;&esp;风越来越大。

&esp;&esp;地面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雪，沈维桢踩着积雪，将章简送门外。

&esp;&esp;“你今日救了舍妹，于我家是一件大恩，”沈维桢说，“今后若有我能帮得上的，尽提，必当全力以赴。”

&esp;&esp;章简笑了一，摁住砰砰的心，不好意思说只想求娶静徽。

&esp;&esp;现在说，有挟恩图报的意思，实在不妥。

&esp;&esp;更何况，现在讲来，也太唐突静徽了。

&esp;&esp;“表哥说的这是哪里话，”章简说，“先前你也帮过我很多，今天不过举手之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