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动。”直到这一刻，余冷星才有些真实的慌，她扶着木然的裴尽野躺，又快步走到门，对着廊的丫鬟急声吩咐：“快去请江太医过来！”

裴尽野的形，在路上丫鬟已经跟他说了，此刻他多少有些猜测。他利落地在床边坐，伸手探了探裴尽野的脉象，又翻了翻他的。

听他这样说，余冷星心那块悬起的石终于落了地。她轻轻舒了一气，了，正想说一声“辛苦你了”，可话到嘴边，却看见江柏元低沉默收拾药箱的侧脸，心中又泛起一酸涩。

为什么？

正神，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江柏元几乎是快步赶到的，他显然是刚从虞怜音那边过来，袖还沾着几滴药渍，呼有些急促，但神依旧沉稳。

“你……”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余冷星本无暇顾及那被他扯松的衣襟，只用一双惊恐的睛望着血迹糊了一嘴的裴尽野，完全不知他怎么会吐血。“你怎么了？”

他看见余冷星站在床边，脸有些发白，便快步走到她边，低声安抚她：“星儿，别急，我来看看。”

丫鬟看了里的形，吓得立应了一声，提着裙摆飞奔而去。

余冷星回到床边，看着裴尽野闭的双和微微蹙起的眉，手指攥了袖，又松开。她不知自己为什么这么慌，她已经决定离开他了，她已经选择了江柏元，可看着他吐血倒的那一刻，她还是不到无动于衷。

上天真的好残忍啊。

“人没有大碍，我开一副安神化瘀的方，喝几天就好了。”

她走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了他的手，中满是歉疚。而江柏元依旧温和地笑了笑，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

“我没事。”

“阿元。”

来，一路延伸到更，到他荒凉一片的心里。

那一瞬间，他只觉得一尖锐的刺痛从猛地漫了上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腔里炸开了，炸得他脑中嗡嗡作响。随即，比语言更快的是他中的激，他觉一莫名的绪涌上了，叫嚣着越来越难以控制，随即“噗”的一声，一鲜血直直地在了床上。

“是气急攻心。”探查片刻之后，他收回手望向余冷星。“他的余毒本来就没有完全清净，这血吐来，反倒是好事。淤血排，气血才能通畅。”

好像从方才到现在，他一直没有问过她裴尽野为什么会突然吐血，他不可能不知原因，只是没有问而已。

“是江柏元，对吗？”他的眶瞬间通红，却不理会她的质问，只是痛苦又绝望地望着她。“你已经属于他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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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无论她什么决定，他从不问她为什么，也从不质疑，只是默默跟随，只是在她需要的时候，永远都在。

他知，她觉得亏欠他。可是他也早就说过，他一直是站在她这边的。

而直到这一刻，那层自欺欺人的假象才终于被彻底揭开。阿星已经永远不属于他了，甚至连所谓的机会都没有留给他，就这么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