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当时离开裴府有很多因素，而最大的一，还是她的不甘心。她不好甘心就这样平庸去，甚至，还要活在余冷星的影。所以，她再一次选择冒险。

一靠近府门，门房急急往前院通报，随后几人还未多走几步，便听见一阵急促而凌的脚步声从回廊那传来。接着，一影焦急地现在了尽。

余冷星定了定神，那的虞怜音也没有再说什么，两人就这么沉默地了车。秋日的光洒在裴府门前的石阶上，那扇朱漆大门依旧沉默地矗立着。余冷星扶着虞怜音，一步步走上台阶，江柏元则安静地跟在她们后，保持着适合的距离。

“你知的，他就是人迟钝了，总是要等到失去了才知自己要什么。”她小心睨着余冷星的脸，见她有些难以置信，又补了一句：“其实我和他的关系，并不像你想的那样。我一直把他当弟弟看待，从来没有什么男女之。”

安稳而已。可还没等来最终敲定，余冷星率先离席，接着就是裴尽野的诀别宣言。

她不明白，自己从不害人，只是想要过些好日而已，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惨烈地收场呢？

“当年离开，我只是想过更好的日。他娶你或许是因为赌气，可他后来放不你，也是真的。”

“星儿，到了。”

因为接着，他又看见了余冷星侧的虞怜音，以及她后的江柏元。他顿住脚步，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脸上的表从惊喜变为困惑，又从困惑变为一复杂的的警觉。

只见裴尽野只穿着一件中衣，外袍随意披着，显然是从病榻上挣扎着起来的。他的脸还留有苍白呼急促，可那双睛却在看见余冷星的一瞬间亮了起来，可这一光亮又暗了去。

她在裴府的委屈和泪，不比她少，她又有什么资格来评判她的选择？

事实上，她的问题余冷星无法回答她。到底怎样的人生才算不可悲呢？她自己与虞怜音，好像也别无二致。

“不，不一样的。”虞怜音却摇了摇，转而说起另一件事。“至少裴尽野他是你的。他和我说过，他只要你。”

他的声其实同时提醒着两个人，有些关系已经改变，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阿星……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我和你又能好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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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言辞真诚恳切，即便余冷星有足够的城墙，也不免有所动。但也仅仅只有一瞬，因为就在此时，车停了来，随后，江柏元温和的声音接着响起：

虞怜音年少时，与裴尽野是青梅竹，但是，日也足够苦。她明白那共患难所的意有多重要，但也同时理解，在生存面前有多轻微。裴家如今的门是靠着后来裴尽野的军功挣来的，可那时虞怜音已经选择了更好的前程。

余冷星复杂地笑了笑，并不打算究她的未尽之言，她知有些隐痛只能自己吞去。

说起来，她当时还暗暗庆幸过，正是因为她的离开，裴尽野才赌气娶了她。可现在回看，她们又有什么区别呢？共同切地奔赴之后，不同样惨烈收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