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上一回没见到面，这次，说什么也得搭上几句话。

今日她刻意装扮过，一蓝袄裙，外罩月白披风，发髻轻绾，只簪一支简单的白玉簪，既不失礼，又不过分招摇。她手中捧着一个锦布包裹，里面是她这几日熬夜心誊抄的一卷前朝地理杂记的残本。

冷月坐来，端起粥碗，呼噜呼噜喝了大半碗，又吃了两个卷，夹了一筷酱菜。她答应了要好好吃饭的，说到就要到。

余氏没说破这个“正好”，只叹了气：“外冷，多穿。”

等了约莫一刻钟，就在她开始怀疑消息有误时，一清隽的影现在了街角。褚青时依旧是一素常服，外罩墨大氅，步履从容而来。他周仿佛自带一生人勿近的沉静气场，与周遭喧嚣市井格格不。

她算准了时间，在书斋对面二楼的茶楼了一盏茶，目光却时不时瞟向书斋门。心中默默演练着稍后“偶遇”时该如何开，如何自然地展示抄本，如何请教一两个无关要的问题，方能不显突兀。

褚青时似乎听到了动静，脚步微微一顿，侧望来。看到弟弟横拦在街心，以及对面的冷月，他眉微妙地蹙了一，但并未停留，只是对褚停之略一颔首，便转掀帘走了去，影消失在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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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那晃动的门帘以及空的影，当真是一气堵在，恨不得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

她步履轻盈，心计算着步速和时机，看还有十几步就能“自然地”走到书肆门前，与褚青时迎面——

一声略显急促的勒声在边响起，跟着视线拥挤，一匹神骏非凡的大，不偏不倚地横在了她与书斋的大门之间，也隔断了她看向褚青时的视线。

吃早饭的时候，余氏看见女儿一的打扮，愣了一，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把粥碗往她面前推了推：“先吃饭。”

她打算前去偶遇。

“吁——！”

余氏看着女儿吃得香，心里既欣又酸涩。

又是他！这个魂不散的褚停之！

敬文从书房探来，看着女儿一阵风似的了院门，跟余氏对视一，双双叹了气。

“嗯。”冷月了嘴，“今儿世爷休沐，我也正好有学问想要请教他。”

冷月：“……”

她知褚青时近来似乎在查阅某地风，这残本虽不贵重，但容冷僻，或许能投其所好，个攀谈的由。

“穿着呢。”冷月站起来，又检查了一遍仪容，满意地，朝母亲挥了挥手。“娘，我走了。”

背上，褚停之一利落的金吾卫常服，未披大氅，显得肩宽形随意。他一手勒着缰绳，一手搭在鞍上，微微俯，脸上挂着那副冷月一看就疼的神。

“今儿又去？”她试探着问。

冷月心一，立刻起，拿起锦布包裹，快步楼。她必须赶在他书斋前，“恰好”在门相遇。

“哟，这不是小么？真巧啊，又遇上了。”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怀里的锦布包裹，又瞥了一已走到书肆台阶的兄。“这次是来买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