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时，却能清晰到那与从前不同的圆与微。

“玉娘若抱得久了，手臂也受不住。”

掌柜捧着襁褓，心里越发没底。

她开始让阿乌替自己寻来各细的绢料，一匹匹放在手中挲，又请府中的绣娘过来，询问哪一更适合给初生婴孩贴小衣。几个人围着案几商量了半日，从衣料说到针脚，又比着样裁几张小小的纸样。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话都说得客气有礼，实际却寸步不让。

沉昭看向他：“顾侍郎要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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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娘看了看两人，无奈地裹披风，踩上脚踏：“既然都要去，便不要站在风耽搁了。”

只是她并不擅这些细致的针线活，最后来的袜一一低。玉娘拿在手里皱着眉端详许久，最终还是趁无人看见，悄悄藏了起来。

这位娘的郎君，到底是哪一个？

恰逢这日天晴好，街上的积雪已经清理净。玉娘听阿乌说城中有一家专婴孩衣的老铺，便想亲自去看看。

她呆呆地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掌心许久没有移开。

玉娘打算先挑几匹贴用的细绢。

从那以后，她似乎每天都能发现一新的变化。有时是襦裙的绳结比前一日系得更松些，有时是腹中毫无征兆掠过的一阵胎动。

“送来的东西再多也未必有我想要的。”玉娘坐在他对侧，将手中的册合上，“我只去一会儿，挑完便回来。”

玉娘看了看掌柜在半空游移不定的手，又转望向旁两人，只觉得前的形实在很难开解释。

屋一时安静得诡异。

顾琇不答，只抬手替玉娘掀起车帘，目光始终落在她上。

旁边整理布料的伙计也悄悄抬起打量他们叁人。

衣铺开在城中最为闹的一条街上。门面虽不大，里面却摆满了各小衣、襁褓和木制摇篮，柜台上还悬着虎帽与绣了吉祥纹样的肚兜。

掌柜连声应，又让伙计捧几件已经好的襁褓。

他今日穿着一袭青圆领袍，外罩玄大氅，正负手立在阶。见玉娘来，才抬：“我也要城，正好同路。”

玉娘将两匹料都取来，放到一旁：“里面用细绢，外层照阿昭说的薄些，边缘再添一圈绒，不要太厚。”

“这几件尺寸都差不多，只是束带短各有不同。”他说着，从柜取一个用棉絮和细沙填成的布偶，分量与新生儿相仿，“孩刚生时，产妇又虚弱，几日大多要由家中郎君帮着抱一抱。我们铺里的襁褓，都要先让孩的阿耶试过，才好调整系带的位置。”

日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沉昭率先打破僵局。他伸手：“给我

沉昭伸手捻了捻布面：“贴穿倒是合适。只是州冬日漫，孩生时天气未必已经回，外面还要裹一层薄毡。”

“可以将毡薄些，侧再覆一层绒。”

一行人才走到府门前，便见顾琇已经站在那里。

掌柜认得镇北王府的车驾，亲自将叁人迎里间。

沉昭伤势大好后，便重新接手了府中与军中的事务，只是每日理完手的事仍会到她院里坐上一阵。此时他正坐在窗，翻看案上零散堆放的绢料与几件尚未成的小衣，闻言：“让人将东西送府里便是。外的雪还没化尽，路上也。”

她刚摸过其中一匹，顾琇便：“这匹染太重，遇容易脱，给婴孩贴穿不妥。旁边那匹更些，你从前寝衣便惯用这样的料。”

有一回夜里，她侧卧在榻上，腹中忽然掠过一阵极细微的颤动，像有一尾小鱼在摆了一尾。等她屏住呼，将手覆上去时，那动静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顾琇垂看着她选定的布料，没有说话。

沉昭知她既已作了决定，再劝也没有用，便转吩咐沉穆准备车，多带两名护卫随行。

“所以只用在最外层。”

虽然并未染风寒，但她也确实有些疼。

掌柜捧着布匹站在一旁，听得发麻，不敢贸然话。

方才听他们一来一往，好像都和面前的娘关系匪浅，两人衣着气度又皆非寻常……

说到最后，声音渐渐低了去。他抬起，目光先落在沉昭上，又迟疑着转向顾琇。

顾琇侧过脸：“毡料，隔着襁褓也未必舒服。”

夜里闲来，玉娘不知不觉又找了针线，照着白日里看过的样式，试着了一只极小的布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