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

“明日要绕行南面的河谷，路程会多半日。”他看了她略显苍白的脸，“若觉得疲惫，可以在这里多歇一日。”

“不必。”玉娘，“照常赶路吧。”

顾琇没有再劝：“好。”

房中很快烧起了炭火。

玉娘用过晚膳，女使正在整理床褥，门外传来两声叩响。

顾琇站在门外，后的侍从捧着一碗刚煎好的药。

“医官说你这两日睡得不好，药方稍作了调整。”

女使上前接过药碗，放到一旁的矮案上。

玉娘颔首：“有劳。”

顾琇仍没有踏门槛。他上的披风已经除去，衣袖边缘却还留着被雪洇的痕。

两人隔着一门槛相对而立，一时都没有开。那日在车中说过的话仍横亘在彼此之间，只是谁也没有再提。

片刻后，顾琇：“明日卯时启程。若夜里不适，让人去叫医官。”

“好。”

他转走，玉娘忽然叫住他：“顾琇。”

他的脚步停。

“这几日风雪太大。”她看向他仍带着寒气的衣袍，“你不必一直骑在外面。”

顾琇回过。她只是担心他受寒，与从前一样温柔，却也仅此而已。

心那阵酸涩无声漫开，面上却没有显，他只应：“我知。”

屋，女使已经重新抱起被褥，转走向床榻。路过时不慎碰歪了榻边的小箱，箱盖向旁开，压在最上面的绢也随之落。

一截淡白的件从衣间了来，被散开的绢布半掩在榻脚。

屋几人都怔了怔。

顾琇只看了一，便认了那是什么。玉娘脸骤变，她意识向前半步，却又生生停住。

顾琇不动声地往旁侧挪了挪，恰好挡住众人的视线。

“都去。”

女使尚有些迟疑：“郡主这里——”

“我还有几句话要同她说。”他的语气如常，听不半异样。

女使不敢再问，和廊的侍从一躬行礼，随后离去。

门扇合拢时，玉娘终于快步走向榻边。

顾琇却比她更快，他俯掀开绢，将那件东西拾了起来。

“顾琇！”

玉娘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手温，形制修，通雕细琢，打磨得没有半棱角。顾琇垂眸端详片刻，指腹沿着表面缓慢过，很快便看见骨纹残留的细小刀痕。

不是市面上常见的成品。每一弧度都磨得过分细致，像是有人曾经将它握在手中，反复修改，直到合乎某极为的想象。

顾琇底的平静开始翻涌。

“哪里来的？”

“还给我。”玉娘伸手。

顾琇没有动：“我问你，哪里来的？”